客至2

    “主上。”是相柳的声音。

    芙蓉猛然坐起,立刻坐到岸上,扯了池边的单衣披在身上,只听见相柳在另一边说:“明日下界之事已安排妥当。才国护卫跟随两人,我方简方随行。”

    隔着屏风和水声,相柳的声音听得不甚清楚,芙蓉说:“我穿好衣服啦,你进来说吧。”

    那影子略一迟疑,而后干脆地绕过屏风,走到芙蓉身边。

    芙蓉坐在池边,双脚还泡在水里,她一边百无聊赖地用脚拨水,一边抬头对相柳说:“只带简方吗?”

    “主上还想带谁?”相柳问。

    芙蓉笑嘻嘻的,微红的脸色衬得人生机勃勃:“我下界去玩,要带上冯骁的。”

    相柳一愣。当年他带着全副仪仗在宋府整治丰阳,便是叮嘱芙蓉要注意君王威仪,出门要带上随侍,这便是记仇了。他叹笑道:“好。”

    细雪有渐渐转成鹅毛大雪的势头,飞雪在芙蓉的黑发间沉淀下来,她那被酒气熏得水光潋滟的眸子热情地直视相柳,恍然间竟像两人已这般融洽相处百余年,姑娘已两鬓霜白,仍旧爱意深深地凝视情郎。

    芙蓉只着一件匆忙套上的单衣,锁骨都还露在外面,山风一吹,冻得人直哆嗦。相柳轻轻拨开芙蓉发间的雪,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大氅,俯身披在芙蓉身上。

    芙蓉感到背心一暖,相柳的呼吸声拂过耳际。她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紧张地想要站起来,可她忽略了自己刚刚饮过不少烈酒,在寒风和温泉这一热一冷之间最是容易酒气上头,猛然站起便眼前发晕,当即脚下一滑,整个人向温泉池子里倒去。

    “芙蓉——!”相柳堪堪抓住芙蓉手腕,还没捞住人,反被芙蓉反手一拉,一起跌入了温泉池中。

    池中响起哗啦一声,温热的泉水浇了二人一头一脸,浑身湿透。

    朝露、晚霜闻声而来,惊得立即出去给二人找衣服。

    芙蓉坐在水里还有些发懵,不知自己怎把相柳也给拉进了水里。跌入池中之时相柳怕她受伤,环住她的腰拧身做了肉垫,此刻她正趴在相柳怀里,手下是他紧实的腰腹,隔着湿衣服也能摸到肌肉的轮廓。

    芙蓉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衣服下的画面,她上一次这样握住相柳的腰,是在……灵台之中。

    芙蓉顿时红了脸,尴尬地收回双手,可她在水中无处借力,双手一松,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前倾,下巴顿时磕到相柳肩头。芙蓉嗷地一声慌忙撑起身体,双手不知扶住哪里,触手仿佛是胸肌的形状。

    相柳无言地低头看她,她受惊般弹开手掌,苦着脸装死,任由相柳搂着她的腰把她扶起来。

    朝露捧着一黑一白两件大氅走了进来,晚霜去偏殿找换洗衣物一时还没回来,芙蓉和相柳便就着湿衣服先披上大氅,一齐往室内走。

    刚进室内就遇见了泡完出来的黄姑和采麟,采麟戏谑地上下打量发梢滴水的两人,仿佛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

    黄姑笑说:“刚才听见隔壁水声阵阵,原来是刘王和刘台辅共浴。”

    这语调平平略带笑意,竟听不出她是否在开玩笑。

    王与麒麟同生共死,可以是亲人、恋人、朋友,也可以是君臣、同僚、甚至仇人,天命使二人命运相连,从来没有道理可讲。芙蓉喜欢相柳,但相柳从未回应过这份喜欢,一场单恋一旦牵涉进王与麒麟的羁绊,稍有不慎,便会国家动荡。

    芙蓉不敢开这种玩笑,她干笑一声,与相柳拉开距离:“采王说笑了。”

    相柳眸光一闪,一言不发地抬手从芙蓉背后拂过,二人身上水气瞬间悉数蒸发,衣服干透,仿佛跌落温泉一事只是幻梦。

    “臣下还有事务在身,先行告退。”相柳朝采王主仆躬身一揖,转头离去。芙蓉也匆忙和采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