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拿起那小球对着光线仔细打量:“只是什么?”
“它是……”掌柜憋得脸都红了。
采麟抢答道:“里面那个小球是只妖魔。”
“咦?”
“它沉睡时无论如何摇晃,都不会响;它苏醒后会震动身体,发出清脆的声音。”采麟笑道,又问掌柜,“这个多少钱?”
“小小姐拿东西自然不需收钱,只是……”
芙蓉才不管掌柜支支吾吾些什么,美滋滋地收下小球,还从别的盘子里挑出一条穗子,仔细地穿在小球上,而后放在腰间比来比去。
只是芙蓉腰间悬着“问道”,这小球再是不凡,同一国宝重同坠腰间,顿时黯然失色。
芙蓉干笑一声。
采麟见状,意有所指地回头示意相柳的方向,说:“您若戴着不合适,刘台辅腰间倒是空着的。”
芙蓉眼睛一转,挥手召唤相柳:“相柳快来,送你个礼物!”
相柳靠近柜台,一看清那小球,当即脸色一变。
黄姑问采麟:“你送的……?”
“一个小铃铛而已……”采麟的声音听上去莫名有些心虚。
眼见着黄姑、相柳还有掌柜都面色复杂、欲言又止,芙蓉心下疑惑了。
“有什么问题吗?”芙蓉一边问一边拿着它在相柳腰间比划,相柳佩之很是好看,但他冷着脸直接从她手里拿走了它。
“谢谢。”相柳淡淡地说。
芙蓉俏皮地朝采麟眨眨眼,对相柳说:“私下里希望你能用起来。”
芙蓉的本意是,正式场合服饰皆有定式,这等新奇的小玩意儿也只能在私下里带着玩玩。相柳闻言面色却更加古怪,隔了很久才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握住小球在手里来回搓动。
在去烈酒居的路上,冯骁手里的东西已经成堆了,连简方都分担了不少。相柳跟在芙蓉和采麟后面,手里一直握着那个小球,面色阴晴不定。
黄姑对相柳说:“如果你无意,便不该收她这个礼物。”
“主上并不知道这是何物。”相柳说。
“她不可能永远不知道。”
这是芙蓉送相柳的第一个礼物,看她刚才那样高兴的样子,应该很难忘记这个小礼物吧。
“若有一天她知道了这是何物,该如何自处?那时又该平添更多猜测,君心难安了。”
相柳将小球收到乾坤袋里:“我会慎重处理的。”而后快步追上芙蓉。
冯骁先行让烈酒居准备好了采麟能吃的酒菜,芙蓉刚一落座,就热情地向采王主仆推荐起这里的说书人。
今日说书人说的是近日芝草百姓议论的大八卦——原端州侯蔡洋状告原暖衣阁执笔人吴一。
原本吴一被告得无声无息,但不知怎的这个案子拖了很久,直到某日暖衣阁突然发声,蔡洋要吴一赔偿损失三百万两白银,这才引起哗然。
说书人寥寥几句,黄姑已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
“三百万两的赔偿,足够震慑大部分有心人。”黄姑淡淡道。
隔壁有人一拍桌案:“蔡洋乃先王重臣,受下属连累才不得不归还仙籍,如今还要平白受暖衣阁污蔑,简直岂有此理!”
“暖衣阁小报上说他猥亵妇女,据说端州还兴盛强奸幼女之风,美其名曰沾染处女血能快速升迁……”台下有看客议论道。
“这你也信?若蔡洋真猥亵妇女,早就被下狱了,怎么当初端州大换血也只是撤了他的职呢?可见他是被冤枉的!”又有一人插嘴道。
“猥亵妇女这事,若不是当场抓住,再找证据就难了!我看那吴一写得有板有眼,未必是空穴来风。”
“据说此案已结束审理,就等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