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奏效。阮水水位上涨,严重威胁两岸河堤,一旦溃决,生灵涂炭。
常世火药发展落后,寻常火药无法炸开冰坝,鱼系向上级申请调用引雷鞭,试图开坛做法,借神器之手引来天雷劈开冰坝。可镇守一方的神器怎能轻易动用?郡守不敢专擅,转而请示州侯,事情进展便慢了下来。
无法,河口县令只得提前安排沿河村屯居民迁居。
所谓故土难离,安土重迁,阮水沿岸村民世代居住于此,年年凌汛都这么过来了,哪能说走就走呢?
鱼系现在所在的村子紧靠河口冰坝,是沿途数个村子中最为危险的,也是鱼系规划的泄洪区里最后一个需要动迁的村子。三人到达时村里还有几名官员挨家挨户劝离,可谓苦口婆心,恨不能跪下相求。
阮水上涨,清醒的村民早已后撤,还留下来的大多是老人。几人从村口开始逐户敲门确认,小半天过去,走到村子靠近河岸的尽头时,已把大部分人都劝走了。
他们面前只剩下一栋孤独的小楼,静静伫立在大堤旁边,散发着昏暗破败的气息。那小楼足有三层高,在一众平房中非常惹眼,但二层以上全是由黄泥、油布和竹竿等废弃物堆累而成,根本不能住人,倒像个垃圾窝。
“只剩她了。”一名官员感慨道。
“谁?”相柳问。
“米婆婆。”
据鱼系介绍,米婆婆本是一位普通农妇,早年丈夫葬身阮水,她便倾尽身家在大堤旁建起房子,日日守着这滔滔江水,指望着丈夫归来。随着年纪渐长,她的神智也渐渐昏聩起来,时常捡拾垃圾堆在房子上,最终变成芙蓉现在看见的这栋破败诡异的小楼。
这是他们第四次来劝米婆婆了。
有人上去敲门,门很快开了,一个佝偻矮小的老妇人从门后露出脸来。
老妇人一看又是这些人,立即要把门关上。
相柳上前一步顶住门扉,问道:“为何不走?”
老妇人无论如何关不上门,索性放弃,颤颤巍巍地迈出家门说:“阮水年年有浮冰,为何偏偏今年要走?我男人留给我的一切都在这里,我不走!”
芙蓉一指鱼系说:“这位女官深谙治水之道,她曾在阮水沿岸治水数十年,唯有今年要求你们动迁,你又为何不以为意?”
“她说的你就信?我在这里一住数十年,我就觉得没事!你们有这个时间,干嘛不去把那冰坝炸了?”老妇人叫嚷完,转身就要回屋,相柳侧身挡了一挡,她身上弥漫出一股老年人特有的腐朽之气,让相柳不适地皱起了眉。
鱼系说:“我们确实是要炸的。”
老妇人闻言,转过身吊起眼睛瞪着鱼系,眼神充满责难。
鱼系说:“但那冰坝受妖魔诅咒,我们派遣的探查之人无人生还,为保下游州城,我们只能把此处大堤炸了,以作泄洪之用。”
众人皆是一愣。
此处确系泄洪区,但绝非朝廷主动炸毁河堤,鱼系怎的信口胡诌?
老妇人怒斥道:“你敢!”
鱼系冷笑:“我怎么不敢?我告诉你,几年前开阳大堤决口,我亦在场。人人传言当时水中有两妖斗法,其实便是台辅现身阮水,以神力破大堤,解救下游端州危局。”
老妇人语塞。
当年阮水决堤一事民间议论纷纷,就连乡间村妇都有所耳闻。但她仍坚持道:“台辅仁慈,不会再行此事。”
“黑麒麟连先王都敢杀,何况牺牲你们?”鱼系恐吓道,“你若不走,今晚必死!”
老妇人的气焰弱了下去,想了一会儿说:“我……我去收拾收拾。”说罢转身进屋关门。
一炷香后,米婆婆仍未出来,众人这才发觉上当。鱼系用力敲门,却是再也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