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久都没有说话。
指责芙蓉自不量力没有意义,她对危险的判断基于对相柳能力的信任。她相信他能控制破冰时间,相信鸿昭有能力同时驮住两个人;于麒麟而言,米婆婆是柳国子民,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更是澄清谣言的关键。
相柳说不出半句指责。
芙蓉喝退阮水的那一刻固然王威浩荡,但之后就脑袋隐隐发疼,只得蔫蔫地趴在岸边。趴了许久,她渐感元气恢复,有了力气之后,身上泡过洪水的衣物便令人不适起来。她索性脱掉衣服甩到岸上,赤裸着缩在水里清洗自己。
“咳……”那头麒麟尴尬地出声,向芙蓉昭示自己的存在。
赤裸的姑娘懵懵懂懂,相柳默默转过头去。
芙蓉面对一只神兽,脑中便不再有人类社会的道德约束,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一个与她有过两次肌肤之亲的男人面前宽衣解带了。
芙蓉被干咳声吸引了注意力,目光一转到麒麟身上,便再也移不开了。
黑麒麟矫健的身躯和柔亮的鬃毛在水里泛起柔光,她不由自主地划着水游到它身边,小心翼翼地抚摸它的皮毛。
触手温热柔软,完全不似外表看上去的圣洁冷酷。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温泉蒸腾得她昏昏欲睡,渐渐靠上麒麟修长的脖颈,双手环绕住它,放松地合上眼睛。
真想永远留住此刻的宁静。
“……当年开阳大堤决口,到底发生了什么?”芙蓉轻声问。
麒麟侧卧在水里,动了动身子让芙蓉靠得更舒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起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