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追上,特意跑到目章前头,果然发现了异样。
男人那双眼睛精光闪烁,炯炯有神。
目章看得见。
非但看得见,他的眼睛在夜里还是金色的——瞳孔细长,仿若野兽。
目章与芙蓉对视的瞬间,下意识用手遮挡双目,而后又想起手里拿着铁锹,恨恨地不再遮挡,快步朝人影追去。
奔跑之间,山间另外两个方向传来呼喝声,应是另外两名婴儿被找到了,不久后各处火把纷纷向目章这边汇聚,放眼望去竟有四五十人。
芙蓉和相柳紧跟目章而去,却在崖顶陷入了困境。
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圆,光芒大盛,仿佛俯瞰着一场人间盛宴。光洁如玉的绝壁之下是滔滔江水,溪水和阮水在此分界。泠泠月光给一切洒下银色的外壳,把山间林木衬托得越发黝黑。
偷盗者却不见踪影。
众人的火把光亮有限,走出几步便什么都看不清了。
目章道:“我看着那人朝这边跑来,气息还未散去,除非他能从绝壁上飞下去,否则一定还在这里。”
相柳拉住芙蓉,低声说:“山间危险,跟紧我,别乱走。”
所幸山崖处道路不宽,几人拉开队形展开地毯式搜索,间距很快逐渐拉近,渐渐向崖边汇合。
崖顶草木稀疏,崖边最突出处长着一棵歪斜的古树,枝丫颤颤巍巍伸向江面,除此之外空空荡荡。
几人走到崖边,一无所获。
“气息还在,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目章急得团团转,在山道和崖边的小径处来回走动,一遍遍筛查线索。
山下的火把渐渐近了,目章突然把头巾扯了下来,覆在双眼上挡住那双金瞳。
芙蓉站在崖顶,恍惚间听见脚边那歪脖子树发出一声噼啪声,疑惑地走过去查看。
相柳拉住她:“别过去。”
芙蓉回头,正对上相柳意有所指的目光。
——他早就知道官兵和青雀挂在那棵古树下,却没有提醒目章。
芙蓉担忧地朝那古树望去,月光下只能看见枯槁的剪影,以及泛着冷光的滔滔江面。
敖因随行,应该不要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