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是沾到了火石,皮肤已然发红发皱。
芙蓉心疼地抱回青雀,只见他臂上红痣已被烧掉,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了出来。
柴再度发问:“哪有红痣?”
他背后有村民大着胆子附和,“哪有红痣?”的反问声此起彼伏,言语间毫无同情悔过之意,仿佛柴扔的不是孩子,而是叉烧。
青雀哭声渐弱,他半边身子渐渐焦黑,芙蓉急忙掏出“问道”就地进行治疗。可“问道”再是汇聚清气的一国宝重,毕竟不具备治疗之效,如此重伤之下收效甚微。
柴恼火地冲向芙蓉想抢孩子,简方抽刀一拦,雪亮的刀光逼得他原地止步;相柳冷冷盯住柴,又冰冷地环顾芙蓉身后攒动的人潮。
每个村民的脸都隐没在火光和阴影里,刚才谁推了芙蓉一把,谁又拦了他一下,完全不知道。
所有人,都是帮凶。
眼见青雀没有好转,芙蓉急得快要掉眼泪。柴却凉凉说道:“这里没有青雀,只有乐生。‘朴’先生医术高明,怎不亲自救治这孩子,反倒让个学徒折腾?”
芙蓉怒目而视,抢过简方的腰刀就要砍去,县令赶忙居中调停道:“各位冷静!”
芙蓉刚一抽刀,村民们便骚动起来。
曾经友善的村民此刻竟纷纷变了脸色,嚷嚷着“谁敢带走乐生”、“这是璧玉村的孩子”、“这么明目张胆抢孩子,还有没有王法了!”,人群围了上来,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来,朝着芙蓉怀里的青雀扑去。
随行军士围成人墙把几人护在中央,可村民实在太多了,军士戈矛既不敢向外,又不敢放下,很是被动。
有村民找来大批农具一一分发,又有村民捡起硕大石块砸向军士,眼看事态失控,县令喝道:“把孩子还给柴,你们先走!”
芙蓉抱紧青雀:“我若此刻舍下青雀,受此重伤他必死无疑!”
县令恼恨地低声道:“你若不舍下他,你们必死无疑!”
气氛凝滞,相柳脚下阴影宛若黑沙游龙,妖魔随时准备破土而出。
突然,人群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号:“把乐生还给我!”
声音太过惨烈,人群骚动竟然一滞。芙蓉透过人墙看去,竟是荣伏地哀嚎。
荣腿脚不便,不知被谁推倒在地,拐杖被踢到了远处,失去依仗的她站都站不起来。
“娘——!!”目章奋力挣扎,却被村民一左一右从后背按住,狼狈地趴到地上。
荣抬起满是泥灰的脸看看目章,又看看芙蓉怀里的孩子,目光最终落在芙蓉脸上,含泪道:“请不要带走乐生……”
芙蓉抱紧孩子:“这是我姐姐的孩子青雀。”
“我养了他这么久,有感情了……”
“养了几天就舍不得了,难怪你会容留目章这只半兽!你早知他不是人对不对!”村里有老人嚷道。
荣一哽:“那毕竟是一条命啊,当时目章要被处死,吓得在我怀里哭得打嗝,我怎忍心伤害他?”
“把孩子还来!”柴一把推开荣,朝芙蓉冲去。
荣被推倒在篝火边,几缕灰发被火烤焦,目章急得大骂柴不知尊老,柴霎时停步,转身面容扭曲地朝目章嚷道:“还有你!都是因为你一直在村里,我们才求不到人类孩子!”
目章的叫骂顿时卡壳。
柴复又去找芙蓉麻烦,县令拦道:“大将军在此,尔等还敢行凶!”又对简方说,“大人,快走吧!此地民风彪悍,晚了就走不了了!”
芙蓉抿唇,抱着青雀靠到相柳身侧,藏身人墙之后。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柴如此凶悍,县令轻轻一拦,他就不再动作;县令和里正一唱一和,话里话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