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的畅所欲言?他们打破了思想禁锢,如今你们却用这份自由来攻击台辅。你们想相信什么就相信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人需要负责,可是,麒麟是民意的实体,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点怨恨,都会应在他身上。他真的活该如此吗?”
台下突然又有一道女声叫起来:“玉兰你给我下来!你在暖衣阁供职,却为冰湖学社说话?”
旁人认不出这声音,积云却绝不会认错——是积翠。
玉兰一顿,继而高声道:“那我不要这份职务了!当初是主上和台辅排除万难救我出深山,把思想自由还给了普罗大众。我该替他们发声,替我认可的公理和正义说话,而非驻留在这形式上帮助了我的‘暖衣阁’!”
丰阳盯住积翠,意有所指道:“百姓对朝廷的失望是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信任也是。大家想想,麒麟是否真的如此不堪?你们是否被人煽动?是谁在传播流言?谁在让人不断误会主上和台辅?他们守护着柳国大地,以骨血镇压灾祸,夙兴夜寐,殚精竭虑,只求子民生生不息,你们真的要刀口向内,用言论逼杀麒麟吗?”
简府后院。
简昀渐渐冷静下来,有些懊悔自己扔掉了王剑。他谨慎地把自己全部缩在芙蓉身后,单手扼住她咽喉,谨防麒麟突然发难。
黑麒麟腿上的伤渐渐开始渗血,他自岿然不动,平静陈述道:“先王禅位,确实是我逼宫。”
简昀的手骤然收紧。
“我、茶嫣、简原,是为匪首。简原亲自率领羽林军围住大殿,请他退位。我与茶嫣同在殿内,你可向她求证。”
“我父深受先王恩惠,如何会恩将仇报?必是你胁迫!”
相柳看着那无名墓碑:“我从未胁迫他,我只是在南屿死后,告诉了他‘问道’展示的未来,并向他展示了我身上失道之症特有的淤痕。逼宫,我是主谋,但他也是同谋,我从未胁迫任何人。”
“可你功成身退后把他杀了!”
相柳摇头:“先王禅位后,简原自觉愧对君恩,自刎谢罪。为了不愧对天下人,不愧对他的理想,他选择愧对先王,所以他用命来偿。身为仙人,求死之心一起,灵台崩塌,我阻止亦无用,所以我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简昀不可置信道:“我父怎会轻易同意逼宫?那到底是怎样的未来?”
相柳回避了他的问题,而是说:“当初先王用尽毕生力量完备律法,把柳国推向盛世。然而,久居高位,人心会变。陶唐渐渐听不到真实的声音,他的政令也从整顿吏治发展到整治人心。这个世界不会变,他要让人心也不变,让整个柳国跟随他一个人的意志。而麒麟代表民意,我首当其冲。
“他不允许‘刘麒’说出不合他意的话,哪怕那是民意。随后先王制作戒鞭,本意专门针对我,却被冰湖学社发扬光大,针对所有异见者。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民间一时万马齐喑。我若表达民意,先王会鞭笞我直到我再也无法说话;我若闭嘴,民间自由意志被禁锢的怨恨也会直接反映到我身上。”
先王不改,麒麟横竖要死。唯有兵谏。
“因为你贪生怕死……”
“是因为柳国正被先王推向深渊!先王禁锢思想,封锁言路,这已经违背柳国法治初衷,他不死,我死,百姓又会迎来一个乱世,何必?”
“冠冕堂皇!”简昀道,“先王是否违背初衷、是否迷失正道,凭什么由你来判断!如果先王是法治的毒瘤,那你是什么?只要王先于你死,你就能永远长长久久地活下去,你就不会成为法治的坏疽吗?还有我手里这个女人,她就不会毁灭法治之路吗?她失道之时,你会像杀了先王一样杀了她吗?!”
“我差点就看着她在我眼前死去了。”相柳说,“生死关头,芙蓉依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