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想留下

己痛苦、难堪,但却从未对自己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甚至每次到最后,他都是舒服的。

    即便自己伤她那么重,她还是温柔的。

    沈藜还记得三年前陈湫深夜给他打来的通讯,那时未经世事的少女约莫是哭了许久停下来,又或者是还在哭着,他只记得自己听见她嘶哑着嗓音,问:“为什么要和我父亲……?”

    甚至连问题都没法说全。

    他有时都会唾弃自己的懦弱,他不想去回忆那时的情景,更不敢想当时陈湫究竟有多难过。

    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在那天晚上之前,陈湫还在亲密地和他同进同出,还在热火朝天地为他准备毕业礼物。

    曾经的回忆悉数涌现,在短短一瞬间他似乎想了很多,但回过神来脑子里又是空荡荡的。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抽回了自己的灵魂,他说:“我想留下来。”

    ——他不想离开,就算他不知道陈湫会用什么手段来折辱他,他也不想离开。

    陈湫心头一跳,她诧异地看了青年一眼:“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这一次沈藜坚定了许多,不过下一秒他又犹豫地挤出一句话,“但你能不能……不标记我。”

    刚才那点莫名的暖意登时化成了冰水,冻得陈湫浑身发冷,她为自己的不对劲感到恼火,又不知从何排解,只得怪声怪气道:“说的像是有谁会愿意标记你似的。”

    谁知沈藜闻言非但没露出什么尴尬难堪的神色,反而如释重负似笑了笑。

    陈湫觉得那个笑很刺眼。

    明明被羞辱折磨的是他,处在弱势地位被威胁的也是他,为什么他还能笑出来?

    他就不觉得后悔,不觉得痛苦吗?

    她烦躁地挥挥手,说:“你回去睡觉吧,我累了。”

    沈藜嗯了一声,想了想,道:“今天送你回来的是文修远先生。”

    今晚他认出了文修远,虽然沈藜很少在圈子里走动,但该知道的人一个不少,甚至比陈湫还熟悉些。

    陈湫莫名其妙:“我知道。”

    沈藜笑了笑,也是,除了老管家李右,哪里还有比文家人更适合送她回来的呢?她和文仪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想到这里,沈藜唇角的弧度慢慢平缓了下去。

    “我只是想,也许明天你要感谢的话,得知道一下对象。”他不怎么有说服力地解释了一句,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多余,用得着自己提醒吗?陈湫想知道,监控、李右哪一个都可以。

    他在陈湫莫名的目光下顿了顿,丢下声晚安和感谢便开门落荒而逃。

    陈湫在短短几分钟内目睹了沈藜脸色的诸多变化,倒是头一次发现他也是个内心情感丰富的家伙。

    不过这样也有意思,情感丰富的人在某些时候,某些情感也会格外强烈。

    沈藜回到自己房间,疲惫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睡意全无。

    他身上被冲得很干净,没有半点粘腻感,而那些在搀扶的过程中沾染上的若有若无的香气也渐渐淡去,他一时生出了陈湫还在边境没有回来过的错觉。

    可下一秒他就回过神来,胳膊横过挡在眼睛上。

    陈湫本以做好了决定,为什么还要问他一句?沈藜心里清楚,因为陈湫想逼着自己接受她的所有报复。

    如果自己想跑,那她就可以将自己强行困锁在这个房子里,让他逃不了,躲不开;如果自己没开口说想离开,那更好,这便是自己下贱,自己咎由自取,被人羞辱还上赶着送上门去让人玩弄。

    前路后路都是死路,但后一条无疑更加没有尊严,但他还是说,我想留下。

    哪怕中间隔了空荡荡的三年离别,哪怕他当初已经伤陈湫至深,但他还是存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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