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瞥,这侍女所言不假,这几样的确是他平日里喜欢的食物,若非心腹之人,也不可能知道得这般详尽。如此,他的戒心倒是放下了一些。
不过...
“本公子不需要人伺候,你可以出去了。”
那侍女闻言却并未起身,而是低着脑袋继续道,
“小姐特意派奴婢来此接应,公子大可安心将奴婢留在这儿。”
“哦?”
陆云沉瞧着这侍女觉着有意思,不想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女子?
“你可知今夜的暗...”
“北栖山,落魂草。”
侍女镇定自若地回答道。
男人的凤眸微微眯起,薄唇轻勾,
“不错,不过你可知这只是上半句...”
“奴婢实在不敢直呼殿下名讳!望殿下恕罪!”
侍女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神情坚毅。
“哈哈哈...无事,你起来吧!”
陆云沉彻底放下了戒心,
“孤允你就禁言待在一旁,不可莽撞行事,可明白?”
“奴婢谨遵殿下吩咐。”
...
半柱香已过——
淮胭河上河灯初上,映亮了整片黑漆的夜空。
船外人潮汹涌,嬉闹之声不绝于耳。
忽然,一阵铃铛之声迭起,不似寻常铃声清脆悦耳,却像是离魂的乐章,断断续续,
陆云沉睁开那双幽暗的凤眸,花船之上已然出现了几个非同寻常,身着黑色头篷的人。
“吾等见过大雍朝的摄政王殿下。”
“东西呢?”
“殿下,传闻您这段时日被大雍的陛下下旨软禁在府中,又如何能向我们保证完成这笔交易呢?”
“呵...”
陆云沉轻嗤一声,
“你们北栖山的人当真是老糊涂了,宇文岚只不过是孤一手扶植上去的傀儡罢了,这大雍的权力何曾掌握在她的手里?孤只不过是近日身子虚乏,才逢场作戏罢了,你们竟就信以为真了,当真是可笑。”
“殿下所言吾等明白,只是这落魂草乃是我北栖山的圣物,若是就这般无凭无据地交到殿下手里,怕是吾等回去不好向长老们交代。还请殿下将朝夏的玉玺夺下后再做交换吧,吾等告辞。”
“慢着。”
陆云沉沉沉一笑,嗓音阴鸷,
“你们以为,今夜可以带着东西离开这里吗,嗯?”
“殿下莫非还想强抢不成?”
几人面露惊慌之色,
“当初我北栖山和殿下的约定可是白纸黑字,殿下这是要公然背信弃义?”
“当然不会。”
陆云沉缓缓起身,
“孤只是留你们在此做客罢了,至于朝夏玉玺,那对孤而言易如反掌,迟早会交到北栖山手中。”
“只是...”
男人拿下悬挂在其中一人腰间的铃铛,眯着眼睛微微摇晃着,
“这株落魂草,孤便先收下了。”
“你...你...!”
陆云沉淡淡地睨了那人一眼,
“嘘...还是少说话的好。”
男人正欲转身,身后却忽然一阵罡风袭过,陆云沉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地往旁侧闪躲,却比以往都要慢上许多——
该死!是暗箭!
孩子...
陆云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种时刻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护住自己腹中的胎儿,他用内力护住了小腹,紧接着往前跌了几步,下一秒,那支向他射来的箭矢竟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撕个粉碎,化为了齑粉...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