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擦黑。一群人也不急着回去,又从车上搬下来十几箱烟花,在院子里放着玩。
玩的时候倒是高兴,只是等客人走了,满桌满地的狼藉都要人收拾。
唐含一边扫地,一边笑,“黛玉喜散不喜聚,一定是因为散后的收尾工作不需要她来打理。要是每次都让她自己来收拾,估计就不会喜欢了。”
“照你这么说,也没有这个故事了。”江黛说,“就因为她不理俗务,所以才是珍珠,是水做的骨肉,一旦管起这些琐事来,立刻就变成鱼眼珠子了,看不进宝玉眼里。”
“也对。”唐含拄着笤帚想了一会儿,自失一笑,“不过这本来就是个悖论。没有聚,哪里来的散?”
“是啊,哪里会不喜欢聚呢?”江黛颇为感慨地道,“只是失意之人,身处热闹的人群里,反而倍加失落。”她自己以前也是那样,看起来好像是独来独往,不需要朋友,不需要社交,其实只是因为无法融入。
但看着别人热闹,心里多少是羡慕的。
好在现在,该有的她也都有了,不用再羡慕别人。
转天就是办丧事的柏家摆席的日子,秦屿听说了这事,觉得自己也不能不闻不问,于是一群人就一起去了柏家。
才到门口,就看到用松树临时搭成的木门,门上缠绕着不知名的藤蔓。进去之后,所有门窗都贴上了白色的挽联,添了几分萧肃的气氛。堂屋门大开着,能看到灵堂和棺木的一角,棺前的供桌上摆着各色贡品,孝子贤孙们披麻戴
孝,就在供桌下烧纸、哭灵。
院子里却摆了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