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回来三天了,他的卧室还是一片整齐,他像是完全把这当成了睡觉的地方。
黎商记得以前他不是这样的,苏容有很多坏习惯,他放过的东西从来不放回去,注意力又常常分散,总是爱收集各种奇怪的东西,他的房间总是一天不收拾就多出许多东西。就连在那个海岛上,在腰酸背痛之余,他也见缝插针地捡了许多石头来放在窗台上,而且把衣服扔得满地都是。
他像是失去了像以前一样生活的力气了。
黎商耐心等到他的呼吸也渐渐平息,起身去给他倒水,却被牵住了衣角。
“怎么了?”他摸着苏容的头发问。
“我看过你那个旅游的节目。”苏容用哭哑了的声音这样告诉他:“我在回来之前,就已经看过了。”
黎商笑了,他在床边蹲下来,耐心问他:“好看吗?”
苏容没有回答,他像是哭累了,就这样靠着他的手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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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苏容就跑了。他趁黎商做早餐的时候,直接开车跑了,并且不肯接电话,连林飒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问遍了人,才知道他跑去Vincent那去了。
Vincent现在是彻底退休了,本来也是该退的年龄了,但九楼东西多,还是堆着,所以他还住在九楼,不干别的,天天在家抄经。苏容到的时候,他正抄楞严经,开门时笑了,问:“怎么眼睛肿肿的。”
“喝酒喝的。”苏容有点闷闷的。
Vincent去冰箱拿了冰块来给他敷,他还不太乐意,道:“不是说色即是空吗,还管什么好不好看。”
Vincent只是笑,苏容从小就不算身体顶好的,易霑体质最好,熬通宵起来,仍然是精神得很,裴隐爱硬撑,也常年是漂漂亮亮的。就是苏容,只要日子稍差点,哪怕只是少睡一晚上,第二天就肿得不行。Vincent还开过玩笑,说:“小容是晚上比较好看,脸都小一圈。”
他一面给他敷脸,一面问他吃了早餐没,拿出煲的素粥给他喝,还给他温牛奶,坐在桌子旁边看他吃。看了一会儿,才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看师父了呢。”
“哼,为什么不看?”
“你不是在生师父的气吗?”
苏容顿时不说话了,其实Vincent没说错,他回来几天不找Vincent,确实不只是因为什么瘦了怕他担心。
他吃一会儿,又扫一眼周围,道:“我上次来这,门都锁了,东西也搬空了……”
当时本来是想跟林飒一起过来的,林飒太忙了,他就自己上来了。九楼整个搬空了,那种感觉是很难形容的。从华天搬到百里传媒的时候还没这种感觉,因为东西都在,Vincent也在。但那次他上来是深夜,从小长大的地方变得如此陌生,有种自己的家和家人全部没有了的感觉,没经历过的人是很难明白的。
“是我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