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没有来龙去脉的小乞丐,于王府而言,不算损失。
阿雀年纪小好糊弄,又一心想报答闻衡,范扬几乎不用费力就说服了他,料想他不会去向闻衡,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闻衡发现了——
更没想到闻衡会在意至此。
范扬被闻衡一语点破心思,既羞愧万分,又深感于他话中潜藏的爱惜之心,头几乎要埋进地里:“公子息怒!属下知道错了!”
阿雀不懂他们这些弯弯绕的心思,没意识到闻衡是为自己生气,还以为是自己办事不利惹他不快,连累范扬受罚,慌慌张张地解释道:“我一路都很小心,没被人跟、跟踪……公子不要责怪范大哥。”
说到最后,声音已然染上哭腔,闻衡一把将他拉进怀里,用力地搂住了他瘦小颤抖的身体。
“不怪你……是我没……”
闻衡喃喃的低语里仿佛掺了一把沙,滚烫呼吸落在他冻得青白的皮肤上,那温度几乎灼人。阿雀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一动不敢动,整个人原地僵成了一块冰雕。直到搂住他的手陡然一松,少年身形如山崩,忽地倾倒了下来。
“公子!”
高热昏沉之中,闻衡感觉有人将他搬到粗糙的稻草上,那些干草并不柔软,甚至还有点硌人,烟灰和尘土的气味直冲天灵盖,还有篝火也驱不散的寒冷阴风……这些无不令他感到陌生,可陌生之外,却又那么珍贵,珍贵得令他想要放声痛哭。
这是“一线生机”。
他已
经堪堪走到“死”的边缘,然而就在责问范扬的话脱口而出之后,闻衡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