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片火烧云。
时光匆匆流逝,夏末的明媚和暖没持续多久,天气就一天天凉下来。
谢明也渐渐习惯了与这对小夫妻同住一屋檐下的生活,知道楼上是他俩的私人空间,便几乎从未上去过。他是个知趣的人,本想承担下所有家务活,谢岚却坚决不让,说不是让自家哥哥来当佣人的,又请来一个阿姨每日烧饭做菜、打扫卫生,谢明只得作罢。
三人相处倒也和谐,谢岚活泼开朗的性子总是能让气氛很快活跃起来,而凌郁飞虽很少主动与他说话,却也始终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态度。那张五官峻然的脸庞常会令谢明微微怔忪,脑子里浮现出那一天背光站在面前的那一道高大身影。
谢明感到这些年来前所未有的心满意足,然而这平静的生活,却在一个夜晚被突然打破。
那晚谢明一如既往地早早睡下了,正迷迷糊糊间却忽然被房外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吵醒。他睡眼惺忪地下了床,开门一看究竟。
只见凌郁飞从门前匆匆而过,手中抱着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脑袋的谢岚。
白炽灯光下,谢岚的脸色苍白如纸,连向来嫣红的双唇都失了颜色,眉间紧蹙一副痛苦的模样。谢明看得吓了一大跳,仅剩的一点睡意也全被吓跑了:“小岚她、她怎么了?”
凌郁飞却恍若未闻,径自开了门就往车库狂奔。
谢明也顾不得换衣服了,忙紧随其后,凌郁飞发动车子时,他也坐了进去。
一路上凌郁飞都阴沉着脸一声不吭,谢明担心自己的妹子,几次张口想问他是怎么回事,却在瞥见他黯淡怔然的神色时又把涌到喉咙口的话咽了回去,轻声安慰他:“别担心,小岚不会有事的……”
送进医院,一番检查之后,医生告诉二人:谢岚已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谢明这才得知,原来之前小夫妻俩正在做打马赛克的事情,进行到白热化阶段时,谢岚却突然嚷嚷肚子疼,凌郁飞兴致勃勃中浑没在意,等他终于通体舒爽地停下来,却发现自己的亲亲老婆早已经疼晕过去了。
未出世的侄子竟然摊上这样一个马大哈妈和一个糊涂爹,谢明笑也不是气也不是,俩人的激烈运动虽动了胎气,不过好在并无大碍,他也就松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然而消息传到凌家二老那,却又是另一番情景。凌家头孙岂容一点闪失,两位老人瞬间怒发冲冠,谢岚胎气不稳是绝对不许再去工作的,二老对此态度极其坚决。而对凌郁飞这个兽欲大发差点造成一尸两命的糊涂虫,更是好一通“教育”,差点没开批斗会。
尽管小夫妻俩再三保证以后会当心会注意,老太太还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三天两头地打电话催儿媳回主宅居住,由她亲自照顾。
婆婆到底是过来人,再加上还有个在凌家工作多年的女佣李嫂,怎么看也是最佳条件,谢岚经不住再三劝说,最终还是搬了过去。
可怜凌郁飞还没从将为人父的喜悦中走出,就不得不夜夜独守空房,于是一下子就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公寓里就剩下两个大男人,谢明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想搬出去住,却被妹妹一口否定:“这怎么行?没人看着郁飞,他趁我不在去外面沾花惹草怎么办?!”
谢明失笑,却到底留了下来。
这天小店盘货回来得比较晚,走进玄关见凌郁飞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他回来,凌郁飞这才站起身,将锅里热着的饭菜一一端上桌。
谢明看着他摆放碗筷不由一怔:“你还没吃么?”
凌郁飞点点头,谢明心头一热,不好意思道:“你不用等我的……”
凌郁飞却无所谓地耸耸肩坐到了餐桌旁。
俩人默默地吃了一会,谢明忍不住道:“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