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午面试处的事儿被家主知道了,他慌忙又磕了几个头请罪,“奴才知错,奴才不应该利用职务之便让少主没通过面试,奴才领罚,请家主重责。”
“这件事儿......你有什么错?”军霖饶有兴致的看着那紧张的浑身发抖的小家奴,淡淡道,“那小子被他爸惯坏了,也该吃点教训。”
依然战战兢兢跪在原地的欧辛沉默了一瞬,方明白顾子君口中的“爸爸”并非家主。
可是,家主为何要跟他说这个?
“只不过,小教训小挫折,让他吃吃也就罢了,若太过分了,莫说他爸看不过去,我也是心疼。”军霖面无表情的说完这话,手机突然间振动起来,他垂眸,见是军顾,又看了眼老老实实跪在门口的欧辛,眼中滑过一丝玩味。
他儿子是担心自己把他的心上人怎么样吗?
“军顾,这么晚还不睡?”
薄唇轻启,他唤了声儿子的名字,便成功的看到不远处跪着的那个小家奴双手攥成拳死死的揪着裤脚。
“父亲,晚上好。”军顾客客气气的道了安,简单的说明了来意。
“他啊,在我这里呢。”
军霖招手,示意欧辛上前,待他膝行过来后,将手机递了过去,“你主人的电话。”
“主人...”
再一次听到军顾的声音,恍若隔世。
在刚刚过去的两个小时里,他一度认为家主是来给他教训的。
很担心自己会想幼年时的那个家奴一样,牵连全家,被贬遭逐。
“我,我没事。”
听到军顾紧张急切到不行的问他怎么样的时候,欧辛觉得鼻子有些酸涩,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偷摸的瞄了眼上方的军霖,见他只是自斟自饮,根本没看到这边,微微放下心来。
“你不用担心,我什么事都没有。”
“阿辛,乖乖等我,我去接你。”
“好。”
待挂了电话,欧辛双手奉上手机,心中波澜平复了些许。
“军顾对你挺上心的。”
军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湿渍让他微微蹙了蹙眉,他拿过手机扯了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淡淡道,“当初,你跟他乍然分手,他失意酒醉,被车撞了......”
“您说什么?!”
欧辛大骇,顾不得尊卑,打断军霖的话直直问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的车祸?!”
听到这般近乎质问的语气,军霖眉峰蹙得更紧,刚刚还仔细擦拭的手机直接砸到欧辛脸上,“欧文怎么教的你规矩?”
竟敢打断他的话?
这种没规没矩的家奴,还想要留在他儿子身边?
回炉重造一番他都看不上。
“家主恕罪,是奴才没规矩了。”欧辛脑门儿被砸到,疼得双眼通红,却连痛呼都不敢,把手机捡起来双手高举奉到军霖手边,“奴才只是着急了......求家主告知奴才,子...主人他是什么时候出的车祸?”
“七月初,你们分手的两天后。”
军霖接过手机,脸色冷得吓人,要知道害得他儿子那么惨的是自己家里养着的奴才,他绝不会因为顾及军顾的感受,轻易的把这事儿揭过去。
照他的脾气,这种贱奴,活活打死都是轻的。
欧辛一呆,他今日见到军顾的时候,虽发觉他比从前消瘦了几分,但反观自己亦是如此,心疼之余却并没有过多在意,可没想到......
他竟是出了车祸么?
眼泪簌簌落下,欧辛想爬起来去找军顾,却被军霖一脚踹倒,他折回身子,跪在军霖脚边,睁开一双哭的迷离的眼睛,不住地哀求,“我求求您,让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