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插翅膀飞走却不得不压着自己只快走的蠢样子,不由得嗤笑一声,唇角的笑满是嘲讽与恶意。
......
欧甲到底还是低估了自己,他一步两三个台阶的跑了不到30层,就已经累得抬不动腿了,只好一步一个台阶慢慢来,可是当他爬到50层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16分钟了,他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在剩下的4分钟内赶到101楼去,除非…是坐电梯。
可他连想都不敢想。
违抗主人命令甚至欺瞒主人…在侍部要受的惩罚,实在是太重太重,他根本承担不起。
他也不敢。
他只能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个台阶的慢慢磨上去。
终于,在44分钟14秒的时候,欧甲终于来到了101楼的军顾办公区。
在外围办公的特助田渭见他弯着腰从楼梯口挪过来,累得浑身汗淋淋气吁吁,脸白的跟鬼一个样,他下意识的看了眼亮着灯的电梯,很是诧异,电梯没坏啊!这欧甲前辈怎么爬楼上来了?
欧甲刚踏上最后一节台阶,连忙掏出手机把秒表按停,看到上面的时间后,用了两秒钟时间计算出自己要挨的数量。
20×60+14,1454下。
呵!
他这张脸,得打烂多少次才能还完?
“欧甲前辈…”见他颤悠悠的站都站不稳,田渭忙站起来跑过去扶他,“您这是……?”
接触后他才发现,欧甲浑身都在小幅度颤抖,热汗淋漓跟流水一样,心里难免有点担忧。
“我…咳!我没事…”欧甲嗓子火辣辣的疼,话都说不清楚了,他推开田渭的搀扶,哑声问,“少主在不在?”
田渭了然,他指了指里面,“主人在开视讯会议呢!”
欧甲点了点头,拖着要断掉的双腿勉力踏进军顾的办公室。
外面雷声阵阵,欧甲跪在落地窗前,身后是阴沉沉的天色,一如他的心…黯淡无光。
他面无表情的抽着自己的脸颊,一下一下,毫不留力。
原本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终是添了红晕,颜色又渐渐变深,最终,双颊通红,唇角也渗着血。
军顾开完会,端起一旁的咖啡一饮而尽,不经意间就看到欧甲唇角的血顺着下颌滴落在地毯上,而此时,米色的地毯上已经有了一大滩血迹,还隐隐有向外扩大的迹象,他蹙眉,终是叫了停。
欧甲心头狠狠一颤。
他还没有受完罚就被少主叫停,这是这七年多来的第一次。
以往,不加罚对他来说已是万幸。
“多少了?”
他听到他的主人冷冷发问,定了定心神,刚想回答,张口却是吐出一口鲜血,还混着两颗牙齿。
掌掴百余下,他的脸早已疼到麻木,甚至都没发现牙齿被自己打掉了…军顾看到牙齿混着血水被欧甲尽数吐到他颇喜欢的地毯上,鲜红一片,煞是碍眼,脸色愈加难看。
瞪了战兢兢不住叩头却再不敢说话的欧甲几眼,他按下外线,让外面的田渭带人进来把欧甲带出去收拾干净,又让他把地毯也换了下来。
真是碍眼!
军顾翻了个白眼,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down到谷底。
直到欧甲洗漱完毕回来后,看到自己刚刚弄脏了的地毯已经被撤下,又换了张一模一样的新地毯,不禁悲从心起。
他欧甲,活得还不如一张地毯。
这地毯,都能得到主人的喜爱,他弄脏了他,还要请罪,十有八九还要受罚…他在军顾的心里,连一张地毯都不如。
可他连悲伤都顾不得,他复又跪在那里,将头狠狠砸在地上,“奴才失仪,请少主责罚。”他这副姿态,当真是低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