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是有病!!!”
共享汽车上,傅斯年重重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法院破产清算后,为了还其他债主的债务,兄弟俩把家里能变卖的东西全都变卖了,包括车和房。现在他们手头只剩下几十万能支配的积蓄,还要每周支付母亲高昂的医疗费。
现在兄弟俩的生活质量已经降低到了从前标准的百分之一。这次出门开共享汽车,纯粹是因为首次注册APP有免单券,事实上傅斯年已经两个月没有摸过方向盘了。
傅斯陆拉上车门,系好安全带,仿佛没有听到弟弟的咒骂。他淡淡道:“开车吧,再去找赵总谈一谈。”
“哥,你刚才为什么接他的名片?你难道真的想给那个小兔崽子……”
被傅斯陆冷冷的一眼扫过来,傅斯年就忿忿不平地闭上了嘴。憋着一股气,他踩下了油门。
虽然平时傅斯陆很温和,但是从小到大,傅斯年对他哥就是有种莫名的畏惧。
“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何必和他撕破脸。”傅斯陆看着车前变换的道路风景,“他提的条件,接受不了,走就是了。”
“他那是提条件吗?他那明明是在羞辱我们!”
“羞辱?”傅斯陆淡淡笑了一下,“换做是你,你会花四亿去羞辱两个除了债一无所有的倒霉鬼吗?”
“我……”傅斯年顿时噎住。
好半天,他才闷闷地含糊道:“可是,八年前……那个小鬼根本不是这样的。”
“是啊,你也知道。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傅斯陆闭上眼睛,脑海中又浮现出餐厅里他收下名片时,商怀羽脸上那个明媚漂亮的笑容。那个笑,和八年前那个抱着他喊“鹿鹿哥哥”的软乎乎小家伙的笑逐渐重叠起来。
分明是一模一样的。
可是,已经不是那时的小羽了。
如果是那时的小羽,怎么会提这样的条件。
傅斯陆心里产生了轻微的窒息感。他微微偏过头看向傅斯年,傅斯年正沉着脸开车,薄唇紧紧抿着,一句话也没有再说。于是傅斯陆苦笑了一下。
“如果赵总也不见我们,那就给李叔叔打二十年工也罢。他肯帮我们一把,已经是恩情了。”
幸运的是,这次兄弟俩难得没有吃闭门羹。赵总亲自迎接了他们,并且,虽然最后没有同意借钱,但是答应免去傅家欠他的五百万债务。
跟四亿相比,这被抹去的五百万债务固然只是铢两分寸,且并不能缓解他们当前的燃眉之急。但赵总这一抹,多多少少也给了傅家两兄弟一点心理安慰。
然而刚走出赵总家的门,傅斯年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傅先生,您母亲下午的时候出现了呼吸暂停的情况,请问您和您哥哥现在在哪里?有位先生……”
“我们离医院不远,现在就赶回去!”没听完护士的话,傅斯年就变了脸色急切说道。
“哦,好的好的,那您尽快回来。不用太担心,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傅斯陆和傅斯年怎么可能不担心,两颗心都是悬着的,一路飙车就赶回了医院。
谁料到,进了病房,两兄弟双双呆住了。
傅夫人像往常一样躺在病床上,微微睁着眼,唇角竟然难得带上了一点笑意。床边有个穿白衣服的纤瘦青年正在握着把水果刀削苹果,目光专注认真,像是在拍漂亮的画报。
“商……”傅斯年瞪大眼睛就要喝出声,却硬生生刹住了。
并且没等他的声音落下,商怀羽便惊喜地抬起了头,露出那种甜甜的笑:“鹿鹿哥哥,年年哥哥,你们回来了!”
两兄弟的脸色同样的精彩。
这时护士刚好进来换药,看见两个人杵在门口,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