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哥永远都是沉稳镇定、波澜不惊的,永远都是那个温文优雅的傅家长子。
可是连日以来受到的这些磋磨,似乎真的把傅斯陆的骄傲和光环都打碎了。
“哥,去哪?”
上了车,傅斯年系好安全带。转过头时,却见傅斯陆正一张张翻阅着那些合同,越是翻下去,眉头就皱得越紧。
“合同……有陷阱?”他小心翼翼问。
“……没有。”傅斯陆嘲讽地勾唇一笑,“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明着要把我们的骨头都吞了,恨不得让那两亿发挥两千亿的价值。”
他把合同扔给傅斯年:“真按这东西执行,达到他给我们订的目标,不出三年你就会猝死。”
傅斯年翻到有关自己的部分看了几眼,顿时明白了哥哥的意思。他嘴角撇着,一脸好气又好笑的神情:“李总还真看得起我们哥俩,我都不知道我能有那么大本事。”
可是下一秒,他就想到了眼前的无解之局。
他苦笑了一下,合上合同自嘲道:“猝死就猝死吧,哪个秃头程序员没这个准备。拼了这条命能换两个亿,值了。”
现在气愤离场又如何,不过是过两天找李总签合同的时候更难堪罢了。
然而,当下的难堪还是次要的。看李总这个架势,要是真的进了他的集团,不拼命把他们兄弟俩的利用价值榨干、榨得一滴血都不剩才怪。
打白工都不算什么,大型集团内部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灰色地带”。万一有什么不干净的业务,出了事,被推出来背锅的必然是他们两个外人。那时候,他们的人生就完全毁了。
傅斯年想起了那天在餐厅里自己对商怀羽的恶语交加。他那时只觉得被羞辱了,现在才知道,比羞辱感更可怕的,是李总这样的笑面虎。表面和善客气,可是一旦落入虎口,就要被撕扯成碎片。
而且,就算有了李总的两亿,剩下的两亿,又要去哪里筹集呢?
“想一想……”傅斯年喃喃,“商怀羽的条件,我们还真他妈够赚的。”
但他立刻惊醒,扭头连声道:“哥,我只是说说而已。”
不喜欢女人只是推诿李总的借口,他知道哥哥以前是交过女朋友的。而他虽然常年与电脑作伴没想过这档子事,但在他的预设里,如果家里没有发生这种变故,自己过几年是应该要结婚生子的。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
更何况还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屁孩。
不……傅斯年想到这里眼睛里就又开始喷火。什么小屁孩,分明就是小变态。
那个小王八蛋到底什么时候对自己和哥哥有了那种心思?他出国的时候,明明只有12岁啊……
傅斯年又想起了当年那个白白嫩嫩的、总是乖乖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不点。他心里一阵的不舒服,他实在没有办法把当年那个小不点和在餐厅里说出“我就是想上你们”的人联系起来。
更可恨的是,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商怀羽,又和餐厅里的商怀羽判若两人了。他软软地叫自己“年年哥哥”,还和当年一样把苹果块削成小兔子的形状——这分明是当年自己教他的技能。
他怎么这么会演戏?傅斯年巴不得抓着商怀羽,把这人的壳撕开,看看商怀羽是不是精神分裂。
“其实……”身旁忽然传来低低的声音,“可以不用两个人都为难。”
“……哥?你说什么?”傅斯年倏地扭过脸,怀疑自己听错了。
“……”傅斯陆神色一如往常,“没什么。”
傅斯年英俊的眉宇拧了起来:“他那天在医院,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傅斯陆沉默了一下:“他什么也没说。”
迎上傅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