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原来自己记忆中那些曾经在祖父抱着自己时候脸颊蹭到的,是祖母给祖父的心意。但是他还是很好奇,祖父已经去世了,为什么祖母还要织。
他永远记得自己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祖母沉默了,过了许久他以为祖母生气了要继续惩罚自己了。但是最后祖母没有拿起手边的藤条,她只是在沉默之后告诉自己:“我只是想着,若是他还在我身边,会不会抱怨我没有给他织,会不会像曾经那样委屈的对我说我不爱他了。你知道的,你的祖父是个很情绪化的人,我害怕他因为我没有履行一辈子给他织毛衣织围巾的诺言,他会偷偷的哭。”
当时祖母看向不明白的自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以后会明白的,现在还是太小了,但是你也不希望你的祖父哭是不是?”
当时他想到了记忆里那个永远在笑的,手掌宽大可以握住两只手的,肩膀可以让自己坐在上面的祖父,还有叫着他名字的祖父,点点头:“我不想祖父哭泣。”
“那就好啦。”
祖母那样的带着些伤感又带着些释然的语气让他记到了现在,莫里斯从回忆里抽身,慢慢的开始点开卖毛线的商店里,加购了几种颜色的毛线和织针。
莫里斯买完之后靠在沙发上默默晃神,他似乎回到了那个午后,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在炉火前坐在摇椅上慢慢的织着手里东西的女士,或许现在她正在做这样的工作吧,莫里斯想着。
雅内克夫人会开心的,你应该也会很开心的,对吧,雅内克先生。
莫里斯笑了笑,然后定了一个闹钟慢慢的靠在沙发里睡了过去。
等到莫里斯听见闹钟声音的时候,当他关了手机之后看见了自己身上的毯子,还有坐在旁边正在画画的临沭。
“临?”莫里斯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干,是睡着之后的正常状态。
“你醒了?莫里斯。”临沭听见莫里斯的声音转过头看向他,笑着说:“睡了大概二十分钟就醒了,然后下楼发现你在沙发上睡着了就给你拿了一个毯子,看着画面挺好看就没忍住画下来了。”
临沭说完让了让身子将画板转了一个圈说:“你看好不好看?”
莫里斯看着白纸上的速写,是他。
是他闭着眼睛盖着毯子的睡在沙发上的样子,画得很好,窗外的黑白蔷薇更是好看,一副安静怡然的画面。
“很好看。”莫里斯看着那幅画真诚的说,他想自己最美好的样子大概都在临的画里了。
莫里斯说完之后就直起身体坐在沙发上,然后将还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折好。
“是因为你很好看,莫里斯。”临沭说着没有在意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动作有所变慢的莫里斯,而是在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然后转过头说:“我并不想把这幅画送给你,莫里斯。”
“嗯。”莫里斯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说:“我想我拿回家放在抽屉里也不会拿出来欣赏,能留在你这里实在是太好了,临。”
“嗯,我也这样觉得。”临沭笑着将手里的笔放下,然后从桌子上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莫里斯:“顺顺喉咙吧。”
“谢谢。”莫里斯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觉得自己的喉咙舒服多了。
当莫里斯将杯子放下的那一刻就听见了临沭的话:“你想要出去走走吗,莫里斯?”
莫里斯闻言看向临沭,然后点头笑着说:“好。”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当然,不过我想我们需要穿一下衣服和鞋子。”
等到两个人出门之后就这样漫无目的在安纳西的街道上逛了起来,坐车的时候没有在意,现在走在路上才发现的确很冷。
临沭拢了拢自己的大衣,然后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