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沭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台下发出了善意的笑声,临慕也与林语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虽然过程很曲折,但是结局还是好的。我哥表白的时候我不在,我哥求婚的时候我也不在,但是好在订婚的时候我在这里,我想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也在这里。我并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所以我打算把我好不容易想好的草稿留到你们的结婚典礼上说。”
临沭说着温柔的看着临慕,然后又看看林语,才轻声说:“我现在就说一句,希望你们永远爱彼此,希望你们都不会辜负这份情意。”
“谢谢你,小沭。”
临沭说完之后蹲下去把话筒给了临旬,临旬接过话筒之后跑到临慕与林语旁边说:“祝大伯和大伯母订婚快乐,和和美美!”
“哈哈哈哈,”临慕与林语笑着摸摸临旬的头说,“谢谢旬旬。”
台上一片欢乐,杨澜隔着频幕看着临沭,听着临沭说的话。
永远爱彼此,永远不会辜负这份情意。
他知道这是临沭对临慕他们的祝福,但是这两句话还是像是尖刀一样插在了他的心上。
他与临沭,他辜负了他们的情意,而临沭也不再爱他。
杨澜明知道赵川的手机开了静音,但是他还是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只觉得自己浑身没有一处不同。他曾经与临沭也举办过订婚宴,他曾经也与临沭如同临慕们一样站在台上接收着他人的祝福,他也曾在所有人的眼光中吻住临沭的嘴唇。
杨澜想着无意识的伸手摸着自己的嘴唇,他已经多久没有吻过临沭了,不光是嘴唇,他浑身上下,所就没有触碰过临沭了。
就连临沭离开前的最后一面,他也未曾触碰到临沭。
在中国的最后一面,临沭告诉他曾经真的认真想过和他过一辈子。
在安纳西临沭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雪地里的那句恶心。
杨澜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太正常,那沉重的心跳声似乎透过耳膜在他的大脑里响起,一声声的敲击着他的脑袋,让他整个人陷入混沌,直至眼前一片灰白。
杨澜的手紧紧的扣着桌面想让自己坐直,但是他又觉得自己的身体轻得像是马上就要飘起来,他的头却又像是被灌进了无数的混凝土,让他整个人想要头朝下向下坠。
这样的失重感,让杨澜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却又像是一条搁浅的鱼,只能僵硬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杨澜的下巴靠在冰冷坚硬的桌面上,他的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眨着,无数的冷汗从他的额头冒出,然后滑落在下巴上汇集成一滩水渍。
从另一个角度看,便是看到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靠在桌面上一动不动,只有汗水不停的流下。如果不是颤抖的睫毛和嘴唇,就像是死了一样。
“小沭啊……”
一生呢喃,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一个尾巴处的颤音,然后响起的,似乎是抽泣声,又似乎是野狗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