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悦,踮着脚出了卧室,去了客厅。
"喂?"
文卿声音似乎有哽咽,他开门见山道,"查出来了,是晚期。"
"啊?"我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面知道他说的是他爸的病情,"你先别慌,别哭,不要哭。"
"没哭,"文卿这样说道,声音却带着哭腔。
我不擅长安慰别人,更别提隔着个电话安慰别人。我努力转动脑筋,问他:"晚期的话,还有多少时间?"
"最多一个月。"
太短了,确实太短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聊下去。
特别是文卿明年九月才能回来。
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解释道,"我现在请不了假回来。"
我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叹口气。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文卿沉默了会儿道:"陪着我就好了,这样就很好了。"
我便望着窗外地枯枝落叶,无声地陪着他。
这个冬天格外的寒冷。
我入了神,却冷不丁听见陈意悦在后面问道:"老婆?你在那儿站着和谁打电话?"
我惊慌地转过头,陈意悦静静地等待着我将手机屏幕给他看,就像前面几次一样。
我怕文卿突然出声,又怕他将手机拿去,僵持着没有动作。
他便笑了下,大度地放过了我,"打完了快回到被窝里,外面冷。"
而那头,文卿已经悄然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