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他的小魟鱼根本还没好全。那些伤虽然癒合了许多,但他昨晚翻身时还是会因为压迫而不停发出疼痛呻吟。
窝在这里应该很不舒服…
与发怒的外表不同,饲主心里更多的是心疼及担心。
沼哭丧着脸轻轻摇了摇头,他根本不想要自己一个人。
刚才哭到睡着又从噩梦中醒来,睁眼时身周只有一片黑暗,没有心爱主人的声音,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还在冰冷的外海。
如果不是身上敷药的微凉感不停钻入身体将他的意识唤回,他一定会陷入无尽的恐惧深渊。
「啧…」海妖咂了下嘴,今天小宠物一直在抗命,这让他非常的不高兴。不想再询问意愿,黑色人鱼直接走向前将窝在地上的人抱起。
看似粗鲁的动作,实际上却非常的小心翼翼,塞壬很清楚小魟鱼身上每道伤痕的位置,所以悄悄的仔细避开。
怀中的小东西在低泣,海妖的眉头也跟着锁紧。他不明白沼现在的眼泪从何而来,明明都已经很小心的不弄疼他了。
「你到底为什麽窝在我的房门口?又为什麽在哭?明明我没弄疼你…你真是让我头疼…」放软了冰冷的声音询问,塞壬也快速的抱着心爱奴隶转身回房。
「呜呜…对不起…对…对不起…呜呜呜…」被放在了床上,沼不停哭着道歉,双手紧抓着主人的衣角不放。
「不要道歉,我要的是答案!」海妖在床缘坐了下来,伸手将小魟鱼揽入怀中,抚去了他脸上的泪水。
「对…对不起…我…」做了恶梦…
剩下的话,沼在想起海妖说不停做恶梦的奴隶让他厌烦时,硬生生的吞回。
「做恶梦了吗?」塞壬轻叹口气,吻了下小魟鱼的额头,他猜能让这孩子在深夜吓成这样大概也只有这个原因。
被这麽一问,沼的感觉像是被冰水从头顶浇下般,似乎连神经都被冻结的可怕,「没有!我…我没有做恶梦…呜呜…求您…不要…不要丢掉我…我…」
「沼,沼闭嘴!」
中断小魟鱼用恐惧颤抖声音的求饶,海妖皱起的眉头锁的更深了些。
为什麽…
他在害怕这个?
塞壬努力思索着最近有没有不小心说出任何伤人的话,但短暂的沉默後他仍然想不到。
「为什麽说谎?你知道我不喜欢说谎的孩子,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我不值得你依靠,你还是离开比较好。」海妖无奈的深吸了口气,他不想加诸恐惧在这孩子身上,但他也不希望沼是因为害怕一个人才勉强自己留下。
「我不会再让你回到深海,会送你你到别的地方展开新生活,你会很安全,不用再害怕被伤害…只是你离开之後,我想我…需要点时间适应…」海妖难得的温柔哄着心爱孩子,一想到送沼离开会变得多麽寂寞,他的语调中有着难掩的落寞。
沼挣扎着从温暖怀中爬起,分开双膝跨跪在主人腿旁,已经停下的泪水,用仍有点哽咽的声音解释,「主人…就算…会被伤害…我还是不想离开您…所以我才…一直徘徊在您附近…我不要安全的环境,我…我只想要您…」他立起身体後比海妖略高出了半颗头。
深情凝视着眼神透出些许寂寞的饲主,小魟鱼在反省。
「那麽为什麽说谎?」淡笑在塞壬嘴角漾开,原本有点担心沼只是害怕再被丢回黑暗,才会死死巴在身边,但是现在他的眼中明白透露出了心情。
那是爱恋。
「我…不想让您感到厌烦…对不起,」哽咽的声音在饲主好看的笑容下又再褪去了许多,「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但是我…您说我不停做恶梦让您很烦…」双手搭上主人肩膀,额头抵着额头轻蹭。最近被饲主许可主动靠近,所以他试图用撒娇掩盖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