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本书心理学的书,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备注。其中偏执症和狂躁症都折起来。
鄢陵知道的,白医生在告诉他,鄢洌一直有偏执症和狂躁症,甚至还夹杂着其他精神不稳定的症状。所以他才会做出这么多令人害怕而恐惧的事情。
因为有病就可以伤害别人么?因为有病就可以强奸自己,做这么多令人发指的事么?
鄢陵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这个畜生的。
可他又觉得这个侄子或许有救,因为他帮李琴还了债。
债款还清楚的公文和收据都在。
鄢陵以为他不会同意的,可是他确实大手一挥八百万就丢出去。
至少他在做了这么多错事中,又做了一件好事,救活了一个人。
鄢陵觉得自己就是那条被吃了眼睛的鲤鱼,他看不见了。
他摸不透鄢洌这个人是爱他才这么折磨他,还是本性便是如此变态。
他摸不透他真的会对小棱下手,还是至少留有几分肯帮助人的善心。
鄢陵明明就记得,鄢洌还是那个小时候的大眼睛的善良的孩子,会把好吃的留给自己,会帮奶奶做家务,会给爷爷拿报纸。
一家人其乐融融不是很好么?
鄢陵想得太过入神,直到感觉到身边越来越近的轻微脚步声,鄢陵来不及睁开眼睛就被抱住。
等他在睁开眼,便是鄢洌结实的喉结,然后他看着鄢冽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到床上。
“是我动作太大,惊醒你了么?怎么最近睡眠这么浅?”鄢洌看见鄢陵睁开的眼睛,倒是顺势躺在鄢陵旁边。
他不敢做太过分的动作,怕鄢陵又害怕得哭起来,也就小心翼翼的拉着鄢陵的手把玩。他捏着鄢陵瘦弱的手指头,一根一根舒展开来,然后十指相交。
鄢洌的手紧扣着鄢陵的手指,鄢陵却是毫无动作,他没有用力,五指都是翘着的。
若是换做以前的鄢洌,发现鄢陵不回应他,他会发脾气,然后翻身压上鄢陵,狠狠的给一顿教训。
可鄢陵最近愈发沉默,鄢洌也知道李琴那事做得太过,也就收敛着,不再发神经。
他用另一只手将鄢陵松散的五指包住,然后自顾自的咧嘴笑。
他心里高兴,这样四舍五入就等于鄢陵跟他十指相扣了。
鄢陵不回应他,他默默的看着鄢洌玩他的手指,又两只手指都包着他的右手,露出满足的笑。
鄢陵想起白医生说的偏执症,一旦得到就会获得安全感,自己内心就会舒坦。
想了一想,鄢陵的手微微用了力,他只是轻轻将手指扣上。
那头的鄢洌浑身一震,抬头跟鄢陵四目相视。
鄢陵被他的反应吓一跳,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因为他居然从鄢洌这个禽兽眼里看出一丝隐忍和感动,好似忍着,眼底有万般情绪,要哭出来一般……
鄢陵忽然的心悸,又害怕起来。他想抽回手,却被鄢洌死死扣着不方,力道大得要捏碎他的手骨。
然后鄢洌声音沙哑地说,“这是你,第一次愿意扣着我的手,扣久一点好不好?”
鄢陵不敢回复,手也抽不回,只好任由鄢洌握着。
许久,鄢洌开口道,“鄢陵,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努力改正对你好,我们……我们……”
鄢洌说不下去。他知道自己多变态多畸形,他没有任何让鄢陵爱上的资本。
就算重新来过,他还是会想方设法将鄢陵绑在身边。他依旧是这样的禽兽。改不了,只要他还是那个先爱上鄢陵的侄子,他就改不了这恶魔的本性。
“好”鄢陵垂着眼,低声的应了一句。
“什么?你说什么?”鄢洌似乎幻听了,方才小叔叔是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