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了探视手续,两个人再跟着护士往里面走,这里的设施确实不错,环境又很干净,而且并不吵闹,来往的人并不多,大约这时候是每天固定的探寻时间,所以同样还有一些家属在往里面走。护士带着他们坐电梯上了五楼,又领他们到一间病房门前,再请他们进去,又道:“病人刚刚打了镇定剂,这时候应该是安全的,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按铃。”
齐森跟她道了谢,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些紧张。崔越泽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他犹豫了一下,也小心翼翼的跟了进去。
病房很宽大,里面就只有一张病床,一应生活用品都有,墙面上也有电视机,旁边还有沙发,柜子上也摆了有水果。崔越泽走到病床前,低着头叫了声“妈”,齐森却没听到回应。崔越泽长得太高,齐森站在他身后都看不清前面的景象,他便往旁边走了两步,这下终于看清楚病床上的人。
崔雪在年轻时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美人,因为就算是现在,也能看出完美的五官轮廓。她有些肥胖,看起来像是水肿一样,头发剪的有些短,最短的地方几乎是齐耳剪的,双眼是睁着的,像是没有焦距一般的盯着某个点在看,整个人像是在放空。
齐森有些意外,崔越泽的母亲跟他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崔越泽又用平静的语气道:“妈,有客人来看你。”他偏过头来看着齐森,抿了抿嘴唇,语气竟有几分轻快,“是我的恋人。”
齐森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他,脸色顿时羞得通红。他不知道崔越泽为什么这么胆大,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自己明明并不是……但这句话却让崔雪产生了反应,她偏过头来,眼神终于聚焦了,目光落在齐森脸上。齐森不得不硬着头皮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来,“阿姨好,我给您买了一束花,希望您喜欢。”
桌子上就有一个花瓶,上面插的花枝早已衰败了,只剩下几支变得枯黄的杆。齐森将它清理了一下,将自己买来的花插了进去。他做这些的时候崔雪一直盯着他,眼神有些冷,看的齐森压力特别大,手脚都僵硬了起来。
弄完后,崔雪的视线终于收了回去,又落在崔越泽的脸上,开口道:“你个没良心的也知道来?”她的声音爆发力十足,震耳欲聋一般,声音又尖利,吓的齐森往后退了两步,要不是崔越泽搂住了他的腰,他几乎就要摔倒了。
崔越泽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平静的看着病床上的人。崔雪说出了第一句话,不等儿子回应,第二句第三句尖酸刻薄的话就蹦了出来。她的面目开始变得狰狞,眼睛里泛着怨毒的光芒,言语上一直朝崔越泽攻击着,说出的那些难听的言语是齐森这辈子都没接触过的。
齐森被这样的场面吓的浑身发软,崔越泽倒像是没事人一般,只是站在原地,平静的听着她的咒骂,眼神深邃。
“你个挨千刀的,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恶心吗?混蛋,小畜生,根本就不该把你生下来,我的人生都是被你毁了……”崔雪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尖利,似乎还觉得不够一样,想要爬起来往崔越泽身上攻击,但是手上戴着的手铐一样的东西钳制了她,让她的活动范围变得很窄,但她开始发疯,把所有能碰到的东西都往地上砸,又抓着一个水杯往崔越泽这边扔了过来,只是准头不对,几乎要扔到齐森,崔越泽不动声色的挡在齐森面前,水杯就生生砸在他的脸上。
那水杯是塑料的,并没有炸裂,只是因为还装着小半杯水的关系,所以还有些水都洒在了崔越泽的脸上。齐森吓的几乎不能动弹,眼神看到崔雪的手又往花瓶上碰去的时候,浑身一紧,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来了。
花瓶原本是放在崔雪碰不到的地方,只是刚刚齐森换花的时候,为了让崔雪更好的看到花,所以往她的床头移近了一些,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