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出茗烟声嘶力竭的哭喊,将军在外面几次欲冲进产房,想把那孩子按回去,不生了!要什么崽子?把他家茗烟疼成那样。
产房内茗烟的惨叫声,下人接踵出入的脚步声,端出来的一盆又一盆刺目的血水……周遭弥漫着的越来越浓郁的血腥气……都让东门粟心烦气燥。
请的产婆没有给双性人接过产,双性人的那处过于狭窄。产婆见人生产多时还未生产下来,也束手无策,便想要到外面禀明将军,请将军做好准备……
这时,下人过去劝将军到远处等候,妇人生产不吉利。被焦躁着等候屋内茗烟生产的将军一脚踹翻,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产婆便吓得回了屋。
崽子已经怀上了,现在这样,又怎能按回去?
在外面听着茗烟痛极的哭喊声,将军在外面敲着红花梨的案桌,心里已经开始讨厌起还未出生的崽子。心里暗下决定,以后再也不让茗烟承受今日这般痛楚。
一直到四更天,产房内才传出婴儿的破啼声,嗓音洪亮,颇有将门虎子的风范。
房门打开,产婆抱着刚刚诞生的婴儿迎面而来,满脸堆笑:“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夫人给将军添了个小世子……”
看到房门终于打开的男人,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起身,大步走向产房。
“将军,小世子重的很哪,福贵的很……”
满面堆笑的产婆,见男人急切的从黑檀木的宽背高椅上起身,赶忙怀抱着刚出生的婴儿抱给男人看。不想将军连一眼也没看他怀里啼哭的婴儿,径直掠过她,急匆匆进了产房。
将军急匆匆擦身而过,径直进了产房。怀抱着婴儿的产婆,有些不明所以的呆立在原地,哪有做爹的不看孩子的?
扭头,将军已然坐在了产床前,握住疲惫虚弱的男子的手,急切又忍耐的问道:“疼吗……”,眼眸里情潮暗涌。
茗烟的手汗津津的、冰凉,将军握在手心里握了又握,握的紧了怕把茗烟弄痛,握的松了又像下一刻茗烟会消失似得。
“将军……”
虚弱至极的茗烟勉强睁开眼眸,身子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雪白的亵衣湿透,墨发湿漉漉的黏贴在额头,苍白疲惫的脸庞上勉强扯出个笑,示意将军自己没事,便又因为精疲力尽而昏睡了过去。
将军拦腰抱起床上昏睡过去的茗烟,床褥上那刺目的大滩血迹在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没注意,还打翻了床边铜盆里的血水。吩咐下人换上新的床褥,给还在昏睡中的人换上了干净的亵衣,用温水轻轻擦拭了茗烟额头已经干涸的汗渍。在战场上杀敌的将军第一次如此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床上正在昏睡中的人。
被四周的火烛照的光暗交织的室内,弥漫着的血腥味让男人心慌,恐惧着要失去什么的不安。床上的那人几次微微睁开眼眸,瞧着将军强扯出个笑,又再次疲惫的阖上了眼眸。
将军胸腔里什么东西在鼓动着,握着茗烟冰凉的手,在床边守了一夜。
翌日,茗烟从昏睡中醒来,依旧虚弱。将军坐在床边,扶着茗烟靠在床头,亲自给茗烟喂粥。下人几次欲上前,都被将军挥退。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又吹,试了试温度,看烫不烫。不烫了,才小心翼翼喂到茗烟唇边。
“将军……”
嗓音还透着疲惫、虚弱。
“别动,本侯喂你……”
茗烟脸颊泛红,吃了将军喂过来的粥。看着大将出身的将军,笨手笨脚,学着料理他的衣食。将军打仗行,其他的……
几次都喂的茗烟嘴角溢出乳白色的鱼片粥,慌忙拿袖子擦。又不小心摔了粥碗。
“老爷、奴婢来吧……”
旁边的侍女看不下去,想要上前接过粥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