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两,富商权贵们,喝着茶,或大声,或小声的寒暄。霍鸿章一露面,里面的众人立刻起身相迎。“霍局长,好久不见啊。”
众人脸上挂着笑,也不管私底下有什么过节,在贾委员长的公馆里,一派祥和。霍鸿章也乐得装聋作哑,就当大家伙都是至交好友。
人差不多到齐后,贾委员长穿着中山装,从后院拄着拐杖出来,摆摆手,让起身的众人落座。
“贾某此次前来,一为督军,二为我炎黄子孙的大好河山……时局如何,相信众位都已知晓……”
上面,贾委员长神情凝重,一字一顿,语重心长。下面落座的众人,手或放在长衫,或置于西裤上,低头仔细聆听。偶有交头接耳。
说了约莫有小半个时辰,贾委员长才收了尾,“此次筹借军费的事,还望诸位鼎力相助,贾某在这里谢过大家伙了。”言毕,抱拳作揖。众人立刻起身道,“使不得,使不得,贾委员长是要折煞我们了……”
霍鸿章心里嗤笑着,面上却笑的很是捧场。到自己的时候,跟贾委员长握着手保证,自己一定做好督促工作,争取早日为国军筹集好经费。贾委员长拍拍他的肩头,以示鼓励。
回去的车上,霍鸿章扯着领口,“老子就知道他妈的是鸿门宴,去了准没好事。”
“那怎么办呢,鸿爷……”
“能怎么办?好好督促那些富商尽早缴齐经费。”霍鸿章一口闷气郁结,扯开警服领口的扣子,瞅着前进的晋城街道。
“停车。”
霍鸿章在晋城东四街的大街上,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还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两个大男人在大街上,那个男人还在摸叶少卿的脸?
霍鸿章正烦闷着,嘴里骂了一句什么,打开洋车的车门,冲将出去,抓住叶少卿的胳膊,一把把人摁到自己肩头,恶狠狠的冲着地上的人道;“你再敢跟他搞断袖,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两人当街又吵又扭打了起来。叶少卿自是打不过他的。跟叶少卿一起的那个男人喊着你怎么能当街掳人呢?警察怎么了,警察也得遵守王法……
文绉绉的,让霍鸿章一听就来气。扯过叶少卿,把人硬塞进汽车里,转头揍了那富家少爷一顿。揍完了还不解气,又踹上两脚。
叶少卿从车子里冲出来,红着眼怒视着霍鸿章,怒斥对方是土匪,光天化日,竟敢当街逞凶。还要扑过去心疼地上的野男人。
霍鸿章那天本来就气不顺。见到叶少卿又一如往常的杠他,气的鼻子旁的肌肉都抽动了下。突然,猛的抓过叶家少爷的头,俯身、狠狠咬了一口那要把他气死的薄唇。叶少卿惊愕过后,两个开始了新一轮的扭打。
霍鸿章一边钳制着叶少卿,一边用凶神恶煞似的眼神警告地上的冯子福。那意思是,你敢起来,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冯家二少爷心里悸的慌,嘴上想硬来着,哆嗦了几下嘴唇,也没硬的起来。
大街上,围观的人三三两两,只见一个警察制服也不穿好的男人,警服外套大敞着,抓着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子的后脖颈,把人拎进了洋轿车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一行人开车离去。
地上捂着肚子,登了几下腿,也没站起来的冯家二公子冯子福。皱着眉头,望着扬长而去的霍鸿章一行人,疼的直哈哈。
“你是不是一天不惹事,就没事情可做。”
霍鸿章让下属开车到叶家的宅子,虽然现在那宅子已经是他的了。叶少卿那个不成器的变卖了祖业,还是他把叶家老宅赎回来,给叶少卿暂时居住的。
拎着人,一路怒气未消的把人扔进卧室。叶家的宅子里,已经开始显露出破败之状,久未有人打理。
“你瞧瞧你现在什么样子,叶家当年也是晋阳城数一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