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几个空酒瓶子。四周乒乒乓乓地狼狈一片。
徐朗撑着沙发直起身,整理好衣服,望着摔在地下的杜明里斥道:“老子的主意你他妈也敢打!“
大脑沉闷胀痛,运作依旧迟钝,他俯视着杜明里,正对上他抬起头看着自己,那双无比委屈的眼睛,玻璃弹珠似的,很是漂亮。
徐朗和杜明里有一点八十竿子都很难打着的亲戚关系。他比杜明里大了六七岁,按辈分来说,似乎应该管杜明里的妈妈叫一声姐。
徐朗没念大学,早早进了社会,他是个八面玲珑的性格。出来混社会之后,做起了黑货生意,认识的也都是道上的人,就和自己老家那边的亲朋好友少来往了。
两人遇上还是机缘巧合。一年半前徐朗和朋友去酒吧玩儿,那间酒吧说白了就是高档鸡店。同行的伴儿和人起冲突了,打起来差点砸了酒吧,徐朗上去劝架,没想到对面就是杜明里。
徐朗对诸如“杜明里这小子为什么在这A城又为什么在卖淫场所”之类的问题都不感兴趣,也不打算帮他妈教训教训他,帮朋友擦了屁股后正打算一走了之,却反而被杜明里在门口堵住了。
当时杜明里就是这种表情,跟只被抛弃的小野狗似的,耷拉着耳朵,眼珠子却亮晶晶的,很期待的表情,让徐朗想起来小时候玩的玻璃弹珠,仔细看去非常漂亮。
或许是因为对玻璃弹珠有些怀旧,又或许是因为杜明里那么大一个,可怜兮兮地横在他面前、跟在他后边儿,实在是碍眼得很,总之徐朗把他领回去了。
虽然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很多年前,但徐朗清楚的记得杜明里的长相。这是因为杜明里天生的唇红齿白,一双带电的狐狸眼很是勾人。没想到现在越发英气俊秀,肩宽腿长。
不过据徐朗所知,杜明里平时不是这个性格,而是强势轻佻的类型,不知怎么见了自己就像只要食儿的大狗似的。他只能勉强将此归结为小男孩对长辈的依赖。
在知道了杜明里在A大上学后,徐朗严令禁止他来找自己,但这个警告显然被当成了耳旁风。杜明里似乎一直想缠着徐朗,不过徐朗对此不大知情。因为他不回家,杜明里就找不到他。
杜明里又帅又有钱,在学校几乎人尽皆知,他在校篮球队打前锋,学姐学妹泡了不少,私生活很花哨。但论到节操观念的淡薄,那就远不及徐朗了。
几个月前杜明里忽然和徐朗说自己性生活不顺利,自己那玩意儿太大了,女生都受不了,好些个女朋友干到一半就不了了之,还直接分手了。
徐朗听完之后立即现场参观了一下“实物”,随后幸灾乐祸大笑不止。那么大个东西,哪个小姑娘一开始不怕才怪了!
他乐得不行,点了根烟:“你强硬点儿不就行了?等习惯了以后,姑娘爱你的宝贝还来不及呢。”
杜明里道:“朗哥, 那是学校里的同学,我可不能……”
“忸怩什么呢,真不能你就别四处发情了,大狼狗似的。还是说你其实是不会啊?”
杜明里愣了愣:“那我要是不会呢?”
徐朗似笑非笑地吐了口烟:“你想怎样?我身边的妞儿或许不怕你这大炮,可人家还怕你是个学生呢。”
“……朗哥,你不是男女都行吗?”
“怎么?”徐朗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消息,把烟按灭了拿起外套往外走,心不在焉地说,“哦,你也想试试男的?行啊,那也得有合适的不是,等我手头有人了再找你。”
徐朗虽是随口一说,倒也真不在意给杜明里弄个小浪货开开荤,但他也不想杜明里上瘾了之后盯上自己啊。再说了,杜明里原先只和小姑娘谈恋爱,第一次试的男人又是个白白嫩嫩的小骚东西,全和自己天差地别,他怎么突然转了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