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一点舔食。
宫吟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半点不敢打量。
他还记得刚刚苏无衣安排枭一的话,“我怎么磋磨他是我的事,不长眼的就不用留着了。”那时他便知道即使苏少给了眼前此人再多屈辱,也绝不是他能冒犯的。
轩辕烈将碗递给宫吟,“麻烦了。”
宫吟连忙接过,“您客气了。苏少交代了,日后您的衣服只能是长衫,明日还要伺候,您可以回去歇着了。”
“奴想问一个问题……主……苏少晚上……命谁伺候?”
宫吟犹豫,“您的问题,奴不敢回答。”
轩辕烈知道妄议主人是大罪,本来也没想从宫吟口中得到准确答案,只是宫吟的话还是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主人并不是非他不可,主人不再需要他了。
从宫吟身后的下人手上接过一件灰色长袍,他叩头之后才听命离开。
许是晚饭没有吃好的缘故,苏无衣一直到睡前都是恹恹的,随侍在一旁的宫吟伺候着净了身,想侍候却被拒绝了。
“凌端可有叮嘱过你什么?”
宫吟温顺地跪在一旁,“凌少说,奴隶们进了苏家,便与从前的主家再无联系。让奴好好伺候着。”
苏无衣勾了勾手指,慵懒异常。“今天看清楚了?”
“是,敢问苏少,奴隶们如何称呼那位公子?”
“呵,果然聪明。平时不要让他看出端倪。他问了你什么?”
“公子向奴询问苏少晚上留谁伺候。”
苏无衣摆手,“门外侯着吧,除了苏家的规矩,在我这里你没有任何额外的规矩。早上他会侍候,你需要在他到之前回到内室。明白了?”
宫吟低声应答,没有额外的规矩,不是恩赐,而是从来没想过接纳他。他一直很懂事,却还是有些心酸。奴隶互相赠送本是寻常之事,他该庆幸的,毕竟苏少很宽厚。
“苏少,奴隶斗胆,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凌少曾说过,苏少的性子,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您对他却不是……”
苏无衣沉默了许久,宫吟等不到答案,也没有等到苏无衣的训斥,默默地告了罪,退出内室。
苏无衣一人躺在床上,语气低沉,声音细微难察:“唯情字,误尽天下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