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aya want from me

want from me?”

    一腔流畅的美语让执事微微皱起眉头,少年不知道为什么,于是他扳起脸道:“不要一直跟着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然而男子却仿佛没有听到夏尔的话一般,兀自开口道:“Adam Lambert?”

    夏尔一怔,随即想起来他将他叫住的那天晚上,在酒吧弹唱的正是 Adam Lambert 那首《Whataya want from me》。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的曲风非常特别,歌词往往很有深意,很容易让人沉溺其中。”男人带着赞许的表情说道。

    “是啊,他的歌会反应社会的黑暗,或是个人内心的挣扎,”本来不想再同男子说话的夏尔一听到这个话题忍不住又开了口,“我非常喜欢那些音乐。”

    ——席卷世界的黑暗,黑暗中极致的疯狂,那些摇摆的节奏,或是安静流淌的哀伤的音符。

    夏尔不明白,他似乎生来就懂得这世界上最沉痛的黑暗,以及最深切的仇恨。

    这些黑暗沉积在他的胸口,过于膨胀而几欲爆炸。

    他曾经几天几夜地聆听绝望的音调,难以入眠。

    他曾经撕裂喉咙般唱着Adam的摇滚,直到几天不能发出声音。

    但是没有眼泪,从来都没有,那湛蓝的眼眸里从来不曾盛着泪水。

    回过神来的时候夏尔才意识到,那个男人简直用一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方法巧妙地避过了他的愤怒和疏离。

    于是夏尔不再那么排斥那名突然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男子。高挑的男子会给他带来世界各地有趣的见闻,美食,以及许多少年闻所未闻的新鲜事情。男子的身上泛有一股中世纪的古典气息,看着他优雅而从容的身形,夏尔几乎会忘记自己身处繁华拥攘的纽约城。

    “……所以,你去过世界各地那么多地方,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夏尔有些好奇的问。

    男子微笑:“伦敦有一些让我留恋的东西。”

    夏尔挑起眉,但男子并没有再给出任何他想要的细节。

    夏尔依然不知道,他到底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这一切的平静终结于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

    ——不,即使是那一晚,也依旧是平静的。

    夏尔受任调查一件杀人案件,事件处理得很快,他几乎毫不费力便抓住了凶手。

    他在内心感叹这简直太过容易。

    在塞巴斯蒂安的帮助下,当然。

    虽然没有月光,可是那晚的星星亮的出奇。路边的野草尖上还挂着露水,蟋蟀有一搭没一搭地鸣叫着。

    大片猩红的鲜血。

    执事放开擒住凶手的手,恭敬地为他的少爷让开位置。骄傲的少年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问道:“为什么做出这种事来?”

    问话没有起伏,这少年见惯了鲜血和罪恶。

    “……你问我为什么?”那人的声音抑制不住颤抖,“当你们这些富人吃香喝辣的时候,我们一天却吃不上一块面包!我的妻子和女儿一个饿死,一个被工头打死,你来告诉我为什么!你们这些可恶的——上流人!”

    衣衫褴褛的中年人忽然面露凶相,捡起了一度被丢在地上的匕首向夏尔冲过去。

    夏尔并没有当回事,只是喊道执事的名字:“塞巴斯——”

    他知道他会救下他。

    可是胸口传来了极其剧烈的疼痛,夏尔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下头。鲜血染红了胸口,匕首穿过了他单薄的胸膛,刺中了他的心脏。

    塞巴斯蒂安立于一旁,漠然地注视着这一切。

    可是这一次没有,唯一的一次,他的执事没有解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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