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漆黑的燕尾服,却无论如何记不起那人的名字和身份。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刘吗?
然而,最终没有问出口。
“这话应该我来问吧,伯爵可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哟。”男人弯眼笑着,“难道是为了找‘那个人’?”
“嗯。”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的答案。
“找不到的找不到的~”男人摇着手指,“在这里你找不到任何人的,那个人一定抛弃你了。”
那——
不可能的。
从暗处走来了一个女人,身上一丝不挂地赤裸着。男人微笑着抱起她来,压倒在沙发上。
——因为我还没……
有什么液体溅到了脸上。白色,带着黏腻的腥气。
是精液。
女人被蹂躏着。他恼羞成怒地吼出声:
“你这家伙,在做什么!”
男人的脸色那样自然,那张自然的脸上扬起一个微笑,面无表情的女人抬起了眼:
“您在说什么呀,伯爵,您不也正深陷其间吗?”
深陷其间。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裸体的男女们挤满了周围。
娇喘的双唇,散洒的汗水,诱人的胴体,亲吻、啃噬、疯狂,浓郁得散不去的情欲。
“伯爵,您不妨猜猜看,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呢?”
血红的眸子,漆黑燕尾服之下的是……
原来如此,我也——
“不是这样的。”他开口,声音干涩的发紧,“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这里是……”
——是我的世界。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我的妄执。
淫糜的男女消失了,青衣的男子嘴角上扬。
找到的话,要做什么呢?
将契约完成,我还差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这样啊。
男人轻笑。
可是,就这样下去说不定还比较幸福呢。
第五夜
但是那架钢琴并不是他的东西。
尘封的老旧钢琴兀自响了起来,音符干涩而嘶哑,在破碎的光线中绵长地回荡着。
他并没有碰触过它,那么为什么……
是了,裂开缝隙的琴凳上,坐着那个人。
空气中回荡着的那支曲子,是不属于这世界的旋律。
黑玫瑰奏鸣曲。
轻轻地吟唱。
“穿过雾气蔓延的伦敦桥,
我要到那窄小街巷的彼方去。
人骨摆动双臂对我微笑,
知更鸟的尸体躺在我的脚旁。
荆棘中的黑玫瑰,
穿过胴体戴在我的心上。
月光下的黑玫瑰,
绽放在少女的人脔上……”
脚下奔跑起来。
没有光明。
即使这样,依旧不能停下脚步。
水紧密地簇拥着他,直到现在才感觉到窒息。
拼命挣扎出水面,他狼狈而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到底过了多久?
时间在这里已经失去了意义。
海面上依旧漆黑一片,沉没的油轮早已不见踪影,四周没有一点声音,静谧得如同死亡。
——不,这就是死亡。
他在死亡的海洋中游动着,身体异常轻盈。不知何时,视线里出现了陆地,那熟悉的港口告诉他,那是伦敦。
港口上站着一个人。
血红的眼眸,漆黑的燕尾服,洁白的手套,那个人的肩膀上趴了一只黑猫,他正绕有兴趣地逗弄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