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的眉头紧紧地皱着,蓦地回头,一字一顿地说:“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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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彼时,少年亦曾经紧皱眉头,浑身衣不蔽体地仰头看向那一身黑衣的男子,发出同样的疑问。
男子倒是神色自如地道:“没有名字。”
“没有?”少年怀疑地眯起眼睛。
男人恭敬地道:“从此刻开始,我的一切都属于您,从每一根发丝到每一根手指,所以如何称呼自然也由您决定。”
如今回忆起来,与塞巴斯蒂安似乎一直都是如此的相处模式,从未改变。
恭敬的,暧昧的,亲密的,冰冷的。
咖啡壶里倒出的咖啡温暖了一室冰冷。塞巴斯蒂安动作轻柔地放下咖啡壶,将杯子和甜点递过去。
“那个流浪汉呢?”夏尔自然地端起杯子啜饮一口,习惯了咖啡不浓不淡,不冷不热。
“我将他安排给菲尼他们了,现在大概在花园培养感情。”塞巴斯蒂安道。
“培养感情?”夏尔想象了一下那个情节,忍不住皱眉,“对了…他说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梅塔。”塞巴斯蒂安答道,“梅塔·亚特尔。”
“真像个朝圣者的名字。”夏尔嘲讽道。
“比起这个,少爷会把他带回宅邸来我倒是比较惊讶。”塞巴斯蒂安微笑。
夏尔盯着咖啡水面上浓重的倒影沉默。
在街角的时候,那个朝圣者分明是对着他说的。罪恶,遗弃,身为人类的全部污秽与肮脏,夏尔都再清楚不过。然而朝圣者却在最后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角对他说:
“祈祷吧,你有罪!除非上帝原谅你,你将一生活在束缚之中!”
上帝?夏尔嘲讽的想着,如果一切都能靠祈祷解决的话,他从两年前到现在的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
上帝早已死去,因为他亲手弑神。
“少爷?”温柔得就像情人一般的声音在少年耳边响起。夏尔怔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
“他已经落魄到没有办法去到目的地了。”
塞巴斯蒂安轻笑:“所以,少爷您其实是想要观赏他的惨状吗?”
夏尔没有再接话,转头看向别处,左手下意识地抚上右手拇指,希望碎片冰冷坚硬的触感总能让他渐渐平复紧张和浮躁,这已经是少年养成很久的习惯。
“塞巴斯蒂安。”
“是?”
“今天晚上……留在我房间。”
执事意外地挑了挑眉,但是只有一瞬间,就迅速地恢复了微笑:“真少见呢,少爷会主动要求。”
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笑意,那一双有着优美线条的唇离夏尔的面庞不远不近,少年一下子通红了脸。
月光亮得刺眼,让四周的星辰黯然失色。白色的床单被少年纤细的手指抓出了皱褶,喘息声中压抑着些许的呻吟,猩红的眸渐渐化成不熄的火,包裹一切,包裹所有的罪恶,就此归零。
所有的人自出生下来,就是一个罪人。
他们贪婪、自私、傲慢、懒惰、荒淫,连灵魂都染上了欲望的味道。
忘记了何时,那个娇美可爱的少女第一次冲他大吼:“夏尔,你这是在堕落知不知道!”
他不敢对上少女清澈的双眼,他只有沉默。
这不算堕落,因为他从未飞翔。
“恶魔的身体都是这么冰冷的吗?”月光下,夏尔的睫毛微颤。
“只是体温较人类偏低罢了。”塞巴斯蒂安微笑,赤色的瞳孔在黑暗里散发着有些危险的气息。
“是因为恶魔的心没有温度吗?”夏尔抬起头,眼睛就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