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苍茫的黑暗里奔跑,在胸口辐射的一阵阵快要麻痹的痛觉中奔跑,听着在脑海中不断回响放大的空洞脚步声。
这很容易,就如塞巴斯蒂安所说的那样,我的灵魂,一直在黑暗中奔跑、追逐着。即使忘了目的,也一直不停歇地向着那虚妄的尽头奔去。
我拒绝同情,拒绝怜悯,拒绝与任何人并肩而行。即使那望不见的尽头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我也拒绝回头。因为这是我所选择的路,这是无法逃避的事实。
“少爷!”一袭黑色燕尾服出现在了夏尔的面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追上亚洛斯·托兰西!”夏尔边忍痛捂着伤口边奔跑着边喊道,“他是‘亚伯汗’事件的凶手!”
“您受伤了。”塞巴斯蒂安敏锐地察觉到。
“别管这个了,女王的命令为先!”
“明白。”塞巴斯蒂安当即一个打横将夏尔抱起来,飞快地向前掠去。
是啊。早该觉察到了。女王的信函中分明的写着“请务必扫清墙角的蛛网”,可笑当时的自己还当作是一般的比喻。
扭曲的男人尸体,年轻的托兰西伯爵。谁说死者没有共同之处?那三名死者的共同点,就是都在三年前,与前代托兰西伯爵一起,强奸过一个名叫吉姆·麦肯的男孩!
“救救我!救救我克洛德!”少年踉跄地跑着,在黑暗中一脚深一脚浅,却在最后一个台阶就要达到地面时一下子摔倒扑到了地上,“克洛德……”
几步之外的地方就是托兰西宅的大门,不知道什么原因而正门户大开,冷风灌入室内,不知何时阴起了天。
一双擦得极亮的皮鞋出现在视野之内,亚洛斯顺着向上看去,望到一张面无表情的面庞:“……克洛德。”
克洛德缓缓蹲下身俯视着趴倒在地的亚洛斯:“您叫我,老爷?”
亚洛斯忍不住一把扑住克洛德哭喊:“太好了!克洛德,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救救我,夏尔,夏尔他——”
“老爷。”克洛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如果不是他的表情,亚洛斯几乎以为那声音是温柔的了,“请放开我,您的手很脏。”
“托兰——”夏尔刚从地窖中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亚洛斯·托兰西怔怔地趴在地上,盛满泪水的眼满是惊愕地看着他面前的执事。汉娜与恶魔三人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前厅,一时间,空旷的大厅站满了恶魔与人类。
“夏尔!”亚洛斯好像又燃起了新的希望,他用力朝着夏尔的方向爬去:“原谅我吧!我才是受害者啊!我曾经被他们那样地对待,他们打我,折磨我,一个接一个地强奸我,我没有错啊!”
夏尔执事嫌弃地举起了上膛的枪:“就凭你畜生般的一条命,你以为可以换回三条人命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这个黑暗的世界,如此空荡,任我伫立其中,却没有可以容下我的,哪怕一小片土地。
救救我吧,明明我所身处的,是地狱的烈火啊!可是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
克洛德,夏尔,塞巴斯蒂安,汉娜……无论是谁都——
冷漠地观望着我,像观望着一头即将被宰杀的猪。
“不能……你不能这样……”亚洛斯喃喃地说着,“我们、我们还有契约啊……”
无论怎么追求,怎么在你身下苦苦哀求,你依然不肯给我一个带着感情的微笑。就算我的一切都离我而去,躯壳中只能容下你的存在的时候,你依然只留给我一个冷漠的背影。
“真是难看啊。”克洛德弯起唇角,望向亚洛斯的眼睛充满了笑意,“向区区恶魔跪地乞求的您。”
亚洛斯怔住。
啊,克洛德笑了,是啊,带着感情的,对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