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更加迷人。
不是时彦,可能是她的亲人吧。
这样想着,埃尔默把照片夹进书页,又小心的将书放回原处。
这出过后,他也不敢再到处乱逛,只静静地坐在凳子上等着。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响起时彦的声音,她说:“小猫,醒了就下来吃饭。”
…………
时彦的房子不小,结构却很简单,根据记忆,埃尔默很轻易地找到了下楼的路。
餐厅内,时彦坐在正方形的餐桌前,她还穿着那身黑色的军装,却没有戴军帽,阳光为她的白发洒了层浅浅的金,看上去要和谐不少。
她正俯了身,给蹲在地上的缇娜倒羊奶,被光线柔和了侧脸的线条。埃尔默遥遥看着她,过分相似的侧脸和金发,让他恍惚间觉得时彦与照片上少女,就是同一个人。
直到她直起身看过来,那双橙红的眸子才让他暗自掐了掌心,将那些荒谬的错觉抛之脑后。
…………
看上去好多了。
青年脖颈间的痕迹早已消失,脸上的疲惫不见了踪影,毛绒绒的尾巴和耳朵比他们初见时还要干净不少,一双碧绿的眸子也恢复了应有的明亮。
这才像猫。
时彦满意得弯了眼尾,视线从对方嘴角的破口划过,也没多问,只是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坐吧,那份是你的。”
埃尔默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只见桌子上摆着一杯乳白的奶和几个他不认识的圆饼,热气从它们身上冉冉升起,又很快没了踪影。
是自然食物。
在以营养剂为主的今天,这两样东西的价格,很可能比他还贵。
他看了看那杯奶,又看了看时彦面前的营养剂,没敢动。
时彦却错误的理解了埃尔默的目光,她随手拿起透明的试管,淡绿的液体在她指间晃动,又偏了头问青年,“小猫,你更喜欢吃这个?”
埃尔默抿了抿唇,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很想说自然食物太贵了,他不配吃。但是,营养剂也同样昂贵,尤其是高级营养剂。
在后巷时,他只吃过难以下咽的营养块,那些混在垃圾中、偶尔没有被喝完的低级营养剂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味。
更多的时候,他肚子里只有没什么营养的水,与被迫吞下的、不知道属于谁的精液。
…………
长久的沉默让时彦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将牛奶和包子推向青年,又拿着营养剂笑起来,“小猫,自然食物更养胃,等你胖一点了,再换营养剂,对了,你会用筷子么?”
听她这么说,埃尔默张了张嘴,又沉默地坐下,伸手接过时彦递过来的两根细木棍,笨拙得学着怎么使用。
…………
将营养剂一饮而尽后,时彦就静静看着青年和筷子斗智斗勇。当对方终于自暴自弃般的用筷子插起了包子,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嗤——”没有丝毫收敛的笑声好像让埃尔默窘迫了不少,耳尖颤抖的频率更快,尾巴也差点扫到正在舔毛的缇娜。
白猫很不满地扇开青年的尾巴,她放下爪子叫了两声,见主人只随意挠了挠她的下颌,终于起了脾气。于是她径直离开了餐厅,走时还不忘踩过埃尔默垂在地上的尾巴尖。
眼见黑色的尾巴陡然蜷起,不知所措得僵在空中,时彦差点笑出眼泪。过了一会,青年终于僵着身子吃完了饭,又听见时彦问道:“小猫,你认识字么?”
吞下最后一口牛奶,埃尔默还来不及擦掉嘴角的奶渍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只认识一点。”
认识就好。也没打算问他是怎么认识的,时彦拿出一只细环,又冲着对方伸出手,“把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