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不留,撒丫子就逃,这样的反应就像在心尖上击了一拳,让聂天久久不能回神。
如果是沈遇遇到这种情况,凌优第一反应会丢下沈遇自己跑吗?
聂天眉锋微微皱起,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
他手不自觉的收紧,似要把枪给捏的支离破碎。
凌优跑出去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大片菜地和好几户小平房。
没想到这里还住有人,误打误撞到了这个地方,凌优赶紧躲窜到村里。
这里人已经很少了,大多数都搬走了,平房上着锁,只有三两户还住着人。
凌优在村里晃了一会都没遇见人,他还想说找个人问问,怎么从这里出去。
这个时候,树林里发出一阵枪响,噼里啪啦就跟放鞭炮一样。
凌优浑然一震,四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僵直,他蓦然转头,看见树林上空,因受惊而飞窜的鸟儿。
聂天……不会有事吧?
摇了摇头,凌优克制住自己去想他。
那些人一看就是奔着聂天来的,他没理由过去送命,他才不会因为聂天让他跑,他就会感激聂天,本来就是聂天招惹的危险,他丢下聂天跑了也……理所应当。
凌优坐在平房前面的小石墩上,自我安慰了好久。
那阵枪响过后就再也没动静了,凌优也不见有人追过来,估计是聂天被抓到了,正被带回去。
也或许……聂天被枪杀了,那些人带着聂天的尸体回去。
不管怎样,聂天都不会活下来吧……
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平房里走出来,看到一个小伙子坐在自家门前,不由吓了一跳。
“娃,你怎么到这里来的?走亲戚啊?”
老太太说话中气十足,虽然拄着拐,不过看起来身体还不错的样子。
凌优赶紧站起身,礼貌的打招呼,“奶奶不好意思,我不小心迷路了,看到这边住有人,就想过来问问路。”
老太太含糊不清的说了句方言,见凌优没听懂,便重新用普通话说:“你这傻娃娃,挺大的人也能迷路,看看你裤子都湿了,是不是淌水玩了?”
凌优尴尬,他不是淌水玩,他是逃命啊。
一想到逃命,凌优心思又有些不安定。
老太太招呼凌优进屋坐坐,把裤子弄干了再走,那说话的方式就跟对待自家孙子一样。
“还站着干嘛,还不赶紧进来,湿裤子贴身上不难受呀?傻娃娃。”
老太太摇着脑袋,一脸看傻瓜的表情看着凌优。
凌优跟着老太太踏进院里,一只麻雀从房顶飞过,令凌优定住了身。
聂天这个杀千刀的,干嘛要摆出一副大义凛然,保护他的姿态让他跑,害的他现在心里罪恶感挥散不去!
“奶奶,我还有个朋友在树林子里等我,我得过去告诉他一声。”
老太太瞧这傻娃娃风风火火跑走,她慢慢悠悠回屋烧热水去了。
凌优淌过小溪却没有看到聂天,他不敢轻易出声,只能在附近找寻,又不敢走得太远,怕自己又迷路了。
寻了一会儿,不仅没看到聂天,连之前追杀聂天的人也没看到。
这让凌优更加笃定聂天被那些人带走了。
无奈的返回去,凌优刚走到小溪边,就看到对面聂天躺在草丛上,靠着树干,微笑的眸子里含着恶意得逞的暗笑。
凌优呆呆的站着,站到腿都麻了。
一条小溪,隔着两个人,互相对视,谁也没出声。
最后,还是聂天招手让他过去。
“还不快来扶我。”
凌优本想骂出口的话,到嘴边就改为了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