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如此天真懵懂的孩子,他又怎么说得出口?他只好任苏沛捶打着,喃喃道歉道:“是叔叔不好,都是叔叔不好,沛沛不哭了啊……不哭了……”
“我不是叫你等在车里吗?你怎么下来了?在大街上哭哭啼啼,别人都在看我们笑话了……”苏泽西匆匆扫一圈围观人群,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压低声音道,“走吧回去说,快回车上去。”
可小苏沛彻底成了个树袋熊,扒拉在樊周的肩膀上,怎么都不肯松:“不嘛不嘛,没有小樊叔叔的家,沛沛再也不想回去了!除非小樊叔叔跟我们一块回去!”
樊周偷瞄了一眼苏泽西,恰巧那美人也望向了他。方才在人工夜色中,还针锋相对的两人,现在于光天化日之下、孩子期待的眼神中,倒是两厢羞涩了起来,只一触就分开了眼神,但两人都读出了对方的意思。
无需更多言语,苏泽西默然坐进了车前座,而沛沛则开心地挂在樊周身上,看着他心心念念要找回来的小樊叔叔,把自己魁梧的个子,塞进了苏家的车后座里。
到了苏宅,苏泽西跟只猫似的,一溜烟儿就不见了,像是脚底下粘着肉脯,连上楼的声响都没听见。樊周则被沛沛拉着,一路冲进了一楼的大客厅,开门的刹那他愣了,苏家奶奶居然正襟危坐其间,笑眯眯地等着他来。
苏奶奶是一家之主,打下苏家财富江山的女alpha,她的见识、气度,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拟。樊周过去只听过她的声音,如今乍一对面,立即羞愧无比地低下头去——是自己强标了她的长孙。
可苏奶奶笑得和蔼可亲,既藏着一位雄性的坚毅,又裹着女性的温柔,关键是听不出一丝一毫,责怪樊周的语气:“小樊啊,你别难过,首先要请你放心,我们家泽西啊,他才没有摘掉腺体,他的身体里啊,始终留着你的气息。”
“什么?!”樊周抬起不敢置信的眼睛。巨大的惊喜让他懵了,他无暇去细思,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苏奶奶走上来,拍拍樊周的肩膀道:“摘掉腺体?他倒是想!那医院的股票,掌握在我的手里,岂是他说卖就卖的?只要我老人家还有一口气在,我看谁敢伤害我的孙子,任何一把手术刀都不可以!”
“伤害”……樊周很忐忑,他立刻想到,不知自己强行插进苏泽西的身体里成结,算不算是伤害了她的孙子?
姜还是老的辣,苏奶奶一眯眼,就猜到了樊周的心思:“你是个好孩子,你和泽西能在一起,奶奶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苏奶奶拉着樊周的手,慢慢邀他一块儿坐下,自己则靠着椅背,缓缓叹了口气道,“你看看沛沛,你觉得,我们家有歧视贫民阶层的传统么?如果有的话,我也不会和你的omega爷爷成为好友,我也不会把你招进来了。”
“那……?”樊周隐约感到,苏泽西会这样嫌恶自己,一定是有原因的。
“你猜得没错,泽西在初显omega性征的那年,的确是遇到过一件,让他颇留阴影的事……”然后樊周便从苏奶奶口中,得知了苏泽西为何会那么讨厌贫民阶层的原因。
那是他十六岁时,刚发现自己是omega不久,生来傲气的他,对自己的第二性别很不满意,却又无可奈何。有一天,他沮丧之下一个人离开了苏家大宅,在夜色中漫无目的地闲晃,经过了贫民窟,被一群闻到了信息素而一路尾随的alpha小流氓们,逼到了墙角……
幸而警察经过,及时将苏泽西救了出来,但不可撤销的,是他侧腰上留的疤痕——就是做爱时,樊周深情抚摸过的那一个,还有就是苏泽西,从此对贫民阶层建立起来的仇恨。他之所以远离人群,喜欢一个人独居山上,这件事就是起因。
“我早就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