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看出他是临时决定跟她走的,这一路上他应该也没少留下记号……莫非还是为了那条小臭鱼?
封赢川有什么反目成仇的好兄弟么?秋杀暗自揣测,她只听说封赢川作为武学奇才少年成名,当年武林大会时出尽了风头,在大家眼里年少有为的少年人,不外乎天才盟主与明月将军……凌涵之,算不得年少,修罗堂不是光明磊落之地,也算不得有为吧?她隐约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事,但是当时凌涵之给她把秘闻情报放在书房的时候,她心中排斥这比不上杀人痛快,自然只靠瞟的几眼记住了寥寥几个人……
想到凌涵之,再想到这人一路上留的记号,秋杀生怕再给本来就不正派的修罗堂惹了什么“挟持武林盟主”的事端,因此扬声道:“小黑,寻处客栈停下!”
车外正在偷听的人被叫得心一跳,随即语气如常地抱怨:“堂主说了,你今天必须回去请……”
“改日再说,你先回去,我带他下车。”秋杀果断选择反抗,将封赢川坚实的腰抱在怀里,直接从马车上飞身而出,往斜着的方向离去。
“你要是怕你男人,直接把我丢下自己回去不就行了?”本来还脸红心跳的封赢川见她这个样子,在心里给自己找回了一分脸面。
“我男人?”秋杀本来正准备继续发表“拈酸吃醋论”,但是想到凌涵之那双幽深的眼睛,不由得反驳道:“他不是我男人。”
封赢川见她这副模样,心中闪过好奇,他一向是没什么对手的人,骨子里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让他对很多事情都好奇得明目张胆:“你是说你们不曾同床共枕,还是并非两情相悦啊?”
秋杀长眉微皱,眼中生出了一丝涟漪,仿佛在为他这句话震颤:“我们同床共枕,不过各取所需。”这样概括应该是最合适的:她天然地被凌涵之吸引,思索所谓的天意;他因为难言之隐而折在了她手里,只想着利用特殊的身体,没有为哪个女人动过心,到底是两个不懂情不情的人。
男人见她这样,剑眉也皱了起来,本来只是好奇地逗弄她一下,没想到她有时候这么老实。
“这么说……”男人斟酌着开口,对上她一双认真注视自己的眼睛,慌忙扭向了一边:“你先把我放下来,我又不是没有轻功,让你抱着多难看啊!”这该死的什么药,除了让他被她碰到的时候浑身没力气,其他时候什么影响都没有。
“好看,小浪好看得像是雪山之上的一瓣红樱。”秋杀没有松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眉间那滴血。
他是不是才刚刚夸了她老实,就听到她这样说话。
“不放就不放,油腔滑调做什么。”封赢川接回方才的话,试探她:“看来是修罗堂主跟你并没有男女之情……那你这么多同床共枕的人,有没有,为谁动过心?”
这话初听起来便让秋杀想再提那句吃醋论,但眼前这男人揉着屁股满眼恨意的样子做不得假,让他像现在这般心平气和地与她讲话已属难得,被做一次就为她吃醋,像是花烟那种没有什么阅历的小少年才会做的事。要加强羁绊至少也应该,多做几次……
眼中仍旧一片平静的秋杀,看起来似乎真的是陷入了回忆,她沉默了好一阵子,在一片树林落下了脚,郑重其事地回应男人的问题:“或许,我并不知道。”
似乎对着这个人,她格外有倾诉欲,可能是因为感知到花烟的气息在逐渐远离她的身体,她突然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因此情绪分外复杂。每朵层层叠叠的花,她从来都只是收集和得到,但是亲自送它远渡重洋去到她不知道的一片天地盛放,她并不习惯。
封赢川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心虚,白玉般的手摸上秋杀的脸颊,清了清嗓子笑道:“要不要我教你,何为爱?”眼前少女的呼吸再次变深,他的指尖被她修长的手指攥住,挣了挣没有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