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打理下,端着那些贵女名册,跟着主母去了菡萏院。
菡萏院里换了一批精壮的侍卫日夜巡逻,那些个丫鬟小厮也都调成了听话利落的,主母到时,不出意外地被拦了个透。
“是少夫人亲邀主母来的,侍卫大哥还是放行吧。”常姑姑亲切道,主母在一旁失了好脸色。
领头侍卫只站着不动,不准人进,僵持之间,夏荷出来了,“林侍卫,还请通融。”
一直木噔噔的侍卫终于让开了身,他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着白净的夏荷道:“别待太久,两位大人是不准的······”
铁铮铮的汉子也有似水的柔情,夏荷垂着头并未领会到,她沉默地带着主母去了饭厅。
“主母请进。”
饭厅里,清水坐在侧座,手里握着雕纹的银壶,壶嘴轻挑,清澈的美酒汩汩注入杯盏,见主母来了,眼眸轻抬,不言不语。
主母自然地坐在了主位,接过常姑姑递来的花名册,先开口道:“你既然懂事愿意自己为夫君纳妾,我便宽心了。”
“这是吏部侍郎家的庶女,虽说是庶女,却一是生得貌美无双,再则他父亲正值壮年,很快便会擢升尚书,很适宜做个贵妾。”
清水终于开口,他为主母倒了杯酒,“主母做主便是。”
主母不可察觉地一笑,“你这算是同意了?”
清水回归十几年如一日的顺从软弱让她有种胜利的快感。
“不过这女子我是为阿雪瞧的,我们女子不同于你们,只可忠贞于一人,你也懂的。”
“阿竹的话,这册子你瞧瞧,也都是好的。”
清水举杯,“主母,您累了吧?先喝口酒吃吃菜吧。”
主母心想事成,很满意清水的态度,她接过那杯酒,“你失去孩子后,人倒乖顺多了。”
常姑姑想拦却被夏荷看得紧,只瞧着主母喝了酒也无异样,才松了气。
清水又倒了一杯,“主母,您说,当年,我姨娘怎么会生下欢儿就去世了?”
主母喝酒的手一顿,没料到他突然问这个,不过对此她一向有说辞,“你姨娘贪吃又不爱动,孩子太大自然容易难产。”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主母撇嘴:“你们亚人生子占着优势,你姨娘不好好养胎,白白浪费了······”
“白白浪费了什么?”清水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主母。
主母被他看得瘆得慌,她想后退,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劲儿,浑身无力。
她惊恐道:“贱人!你做了什么!”
清水在她面前站定,常姑姑早在异动初现时被夏荷一棍打断了双腿,两人皆是惶恐。
清水俯身,揪住她的领口。
“你很羡慕亚人吗?”
“那你可知道,这药粉,我们一旦不听话不合他们心意,轻易就被用上,三两日都只能躺在那儿任人欺辱?”
清水纯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敞着双腿,如同牲畜一般,连身子都由不得自己做主的感觉,你可体会到了?”
主母破口大骂:“你们亚人自己淫荡,勾缠夫君,怀上了也不知收敛,活该被狠狠管束!”
清水不与他争执,这几百年对亚人的压迫欺凌早就深入人心,他红着眼睛,问了他心头最痛之事,“我的孩子走得很痛苦,他一点点大,还没有成形,你愧疚吗?”
“你的孩子死了与我何干!清水,我警告你,快给我解药,不然!······”
清水放声大笑:“解药?你不会还以为你今日能活着离开这儿吧?”
他神色癫狂,脾气反复,主母冷汗直流,“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敢···还敢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