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清楚。
心下便知道这是让沈砚深时不时失常的人了,齐瑄和本不想多加干预,但看着沈砚深越来越阴沉,行事偏激狠辣,像是要将所有见不得光的心事都发泄在其他地方,齐瑄和才忍不住开始担忧,倘若不过是喜欢一个人何至于如此,以沈砚深的相貌身世能力,能有什么阻碍?
难道是有夫之妇?又或者是郑皇后的族人?
齐瑄和不得不暗地里让人去探查那个叫“雪融”的表弟神秘心上人,这一查可不得了,不是遇到了什么艰难阻碍,几乎是一夜不到就有了信息。
只是那人……十八九岁的,还没有如今这样沉稳的齐瑄和,看着一沓书信陷入了沉思。
沈雪融,沈家老二沈荣成的庶子,生母是当年秦楼楚馆中红极一时的花魁娘子月棠,七岁才被认回沈家。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难道不是砚深的堂弟?
怪不得他这样纠结,况且他未免也太丧心病狂了吧!齐瑄和对了对时间,现下砚深这个堂弟也不过是十三四岁吧?
齐瑄和默了默,又看了看探子寻来的雪融画像,以及来自见过雪融后其他人口中的评价。青涩稚嫩却是绝代风华呀,这以后长大了怕更是惊人,齐瑄和又看了看其他见过雪融的人的评价,看得出来这个母亲早逝并不受宠的庶子并没有多少机会接触到旁人。
故而这里的其他人便多半是沈府的人了,首先是沈荣成的嫡妻徐氏,她应当是私底下里和大丫头低骂的,“和他母亲一样生得一副奴颜媚骨,倘若不是性子半点不像,我是绝对不会让修竹和蓁苓两个傻孩子接近他的!”
像是不满,但其中却又包涵着一种奇怪的肯定,能吸引嫡子嫡女亲近的小可怜,要么是心机深沉、长袖善舞之辈,要么就是心性好,性子柔和之人。看了那么一大沓资料,齐瑄和基本断定雪融属于后者。
其他的便是庶兄庶妹和其他姨娘私底下说的话了,雪融确实个和软宁静的性子,在沈家确实没什么存在感,即便是在能闹出一堆事的二房里也能相安无事,几个姨娘庶兄弟妹的评语不多,看起来还是不经意提起的,无非是对他有副姣好面容的不忿嫉妒,还有嘲笑他软弱性子的,再有的便是嫉妒他这样的人也能得嫡子嫡女的青眼,连带着徐氏也不寻他麻烦的话了。
齐瑄和看完这些,忍不住叹了口气,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帮忙是没法帮的,不知道沈砚深最后是会碍于世俗伦理选择放弃,还是一如从小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固执劲做出些惊世骇俗的事来。齐瑄和只能看他的选择来,无论如何还是要站在他那边的。
后来便是沈砚深在雪融十五岁的时候终于出手了,可以猜到的是手段并不温和。这个人是个天生的掠夺者,似乎学不会循序渐进采用和柔的手段。齐瑄和那时便隐隐有些替他担忧了,时常会旁敲侧击的问些情况,沈砚深心情大好时也会忍不住炫耀一下他的宝贝疙瘩。
好不容易走到现在了,齐瑄和现在也只有帮两人早些心意相通的心思了。
看着怂着耳朵拉着尾巴的小狗狗时岁,齐瑄和又是无可奈何,这些他视作亲人弟弟的可真没一个省心的,眼下这个才是最棘手的。
他到底舍不得时岁伤心难过,摸了摸小崽子的狗脑袋,安慰道:“一枝花罢了,我知道你是想送给我,可我并不喜欢这些,你砚深哥哥比我需要它,况且……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他话还没说完呢,便被时岁急急忙忙的堵住了嘴,齐瑄和眨了眨眼,有些吃惊这小崽子不知何时已经同自己差不多高了,想必再过几年便要超越自己了。
无端的便有些落寞,他还能满心满眼的只装着一个自己多久呢?再长大些他大概会明白许多事了。
时岁不知道齐瑄和眼里的神采为何突然黯淡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