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他的动作引来一群人吹嘘,他们与他一样,穿得很另类。
但都没有男人另类,杉淼渐渐被男人的动作吸引,一场热舞结束,旁边敲架子鼓的来了兴致,他再次敲响节奏,被这种欢乐感染的人,同时兴奋起来。
杉淼坐在角落,男人拿着冰饮料递给他,男人说,他们说我的衣服真他妈个性...
当他说完,另一个男人打趣的说道,你确定不是膈应?
然后两个人男人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下,嘻嘻哈哈的互相调侃。
杉淼有些恍惚,何曾几时,他也和男人一样,去过看地下乐队表演,和一群异常兴奋的少年共同欢呼。
男人捧着他的脸,说:“嘿,还记得吗?初中的时候,你带我看地下乐队的表演,那时候我吓得以为你是不良少年,你那是对我说,不要当书呆子,我们就该在青春里放肆。”
“鲜活的少年,鲜活的时光,鲜活的记忆...”
“这才是我们该拥有的...”
杉淼的眼角慢慢湿润,他不记得他说过这种话,这真的是他说过的话吗?曾经那个放肆大笑的少年,真的是他吗?
男人擦掉杉淼的眼泪,推着他的轮椅进入广场舞池内,欢呼的人,与他年纪相仿的那些男男女女,正在肆意挥洒着他们的旺盛精力,他们欢呼,他们扭动着身子,他们大喊大叫,他们沉溺在疯狂的节奏之中。
杉淼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轮椅上,他就像一个雕像,在一群狂欢的人群里,冷冰冰的沉默。
他视乎忘记了,他也如他们一样,那么年轻....
夜幕降临时,男人推着轮椅向回走,一路上他很兴奋,他说着,周末就该这样狂欢,这样周一才能精力充沛的去上班。
时间匆匆而过,杉淼回过神时,秘书小姐对他说,如果没什么事,她要先下班了。
杉淼整理好桌面,起身走出公司,他穿着得体,领夹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他现在是正常人,各种意义上的正常,他发自内心觉得自己是正常的。
他不再有毫无意义的忏悔,不再冒出各种愧疚感和羞耻感,他觉得他重修活过来,再次呼吸,再次站在阳光下。
他想,明天是男人的生日,他准备了钻戒,他想正式向男人告白。
那个傻乎乎的男人,看起来很腹黑,实则本性温吞可爱,他经常会忘记事情,也会像个孩子似的为了一场球赛,熬夜不睡,完全不顾第二天上班的状态。
他是理智的也有幼稚的一面,就如男人所说,人都是优点与缺点并存的生物...
接受自己的不完美,接受自己,才能获得内心的平静。
杉淼想,他不但接受了自己,还接受了男人,他接受自己的不完美,更愿意包容男人的所有缺点,他想,这就是爱情吧。
在他回家的路上,他被一个人拦住,那是他做梦都不想梦见的人,羽亮。
记得当初他被囚禁时,羽亮曾经对他说过,即便他逃出去,他也不敢报警,他会像个一个胆小的窝囊废,见到他便会跑得远远的。
他对他的恐惧深入骨髓,他是一个废物,一个徒有其表的废物,一个装腔作势的怂蛋。
是羽亮让他看清楚自己,他还记得,自己跪在地上,说着,自己是个贱人,自己是一个装腔作势的贱人,是羽亮让他看清自己的本质,他什么都不是...
他就该窝窝囊囊的活着,他的本质是一个废物,却要装模作样,让人恶心,他为自己的虚伪感到羞愧。
他这样的家伙,不配为人...
杉淼有几秒钟的停顿,羽亮跑到他面前,他的面容憔悴,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看着杉淼,他哭了,嘴里说着,“我不是做梦吧...我不是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