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维亚跌到床上,想要起身坐起,国王又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抵在床榻上。
国王的眼睛深的怕人,他低下头,几乎要抵在塞维亚的额头上。
隔得很近,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米诺斯的眼睛里倒映着塞维亚此刻惊惶的神色,但他眼睛里分明又没有焦距。
塞维亚抬起胳膊去推米诺斯,但是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扣着塞维亚的五指按在床榻上,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塞维亚眼角下那一滴不知是汗是泪的水珠顺着他的面颊滑落到床榻上。米诺斯也没有看到王子的眼神十分空洞,仿佛丢了魂。
感觉到身下的人没有再反抗,米诺斯的眼睛忽然又闭上,按在塞维亚的肩膀上桎梏着他的手也陡然失了力道,整个人栽倒了下来。
塞维亚一直以为米诺斯只是图一时的快活,而自己又无力反抗,不如顺从他等他腻了再做脱身的打算。
又或者到米诺斯真的腻了的那天,他会被抛弃、杀掉......
而反抗是最无用的举动,自己父亲的命运还掌握在艾丁国王手中。就算自己能杀了国王,自己的父亲和族人也难逃一死。
塞维亚已经告诉了沈宴血珠所藏之处,等他真的拿回那珠子,一切也就可以结束了......
轻轻一跃,沈宴推开面前的彩色玻璃,翻身钻过了这扇窄小的天窗。他该庆幸我的身材十分苗条,刚好从这通过。轻蹬墙壁,他悄无声息的落在房梁之上。
走到露台上。夜正深,远远望去,艾丁城区宛如一片星海,近处的皇宫却灯火阑珊,只有那宝蓝色的穹顶上仍灯火通明。那里是属于君主米诺斯的殿堂。刺杀被法术庇护的国王也许有些棘手,但偷盗血珠可能却并不是那么困难。
这样思虑着,沈宴浑身的肌肉都活络起来,无声驱使着他立刻行动。甩了甩胳膊,关节发出细微的响动,沈宴抬头望向头顶的夜空。深蓝的夜色正在消褪,光明不多时便会到来。
顺着露台上的圆柱一跃而起,仿佛一只蛰伏已久的猎豹那样攀上了上方的殿顶。
艾丁宫殿的顶部建造的相当平整,除了屋脊微微倾斜,简直可以在上面赛马。在这屋脊上还有一层楼,但沈宴不敢攀到最高处,靠着宫殿外墙朝那宝蓝色的穹顶处潜行。
尽管危机四伏,但沈宴不得不说这感觉实在好极了。好像像幽灵军团的刺客,像以往一样执行着危险的任务,仿佛经历一场又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沈宴热爱这样的冒险。在生死边缘行走,让他真实的触摸到活着的意义,让他觉得热血沸腾,甚至有些骄傲———有谁能在深夜将艾丁皇宫踩在足下?
即使他的功绩作为不足以成为亡国希望的“英雄”,便也不枉此生了。
离那月光之下的皇宫露天温泉花园进了。沈宴放缓步伐,隐蔽在黑暗里,蹑手蹑脚的靠近,临近其中的那一处温泉眼,就算有明火,氤氲的水汽也让沈宴实验变得模糊起来。
从云雾之间望去,沈宴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就是白天那个看起来和亚度尼斯有几分相似的战士。在微弱的火光下能看到他泡在泉水中笔直的肩线,结实又不僵硬的肌肉。
回忆起白天男人超强的作战技巧,沈宴下意识地想要等待机会潜行离开。
沈宴猫下腰贴紧墙壁,便感到头顶上的窗子被呼啦一下打开了。滚滚水雾弥漫出来,伴随着沁人心脾的香气,他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不料就撞上正注视着他的眼睛。
刹那间沈宴猛地一惊,随即被发现。男人略带惊诧的瞧着他,眼底甚至聚起了一丝怒意,仿佛是在谴责我不该来到这里。慌乱之下,沈宴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眨了一下眼皮。男人横了他一眼,好像在示意他快些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