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古从来不会正眼去看这些以色事人的奴隶。
多古怒吼着扯起仲天的衣领。
“你对他做了什么？”
难得欣赏到冷酷的近卫长露出扭曲的表情，仲天的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恶毒的快意，想说些什么来继续刺痛那颗铁石般的心。
只是迎接他的却是饱含愤怒的一拳，装饰性的石英镜片被打落到一旁，裂出雪花般的痕迹。
“只不过一点小小的改造而已。”仲天抹去唇角的鲜血，方才的快意全都换作怒气。
“雅克雷夫要的是斗士，不是没用的小鬼，我不把他改造成玩物，又怎么能保住他的性命！从雅克雷夫手里夺权后，我一直在想，如果你还能认出他，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他自由，可是你呢？”仲天冷笑着说。
“别人不了解你的本性，难道我还不了解？”
多古愣愣地看着仲天，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你想要的，到底是人，还是昔日幻影？”
“……幻影吗？”
多古怔怔地松开仲天的衣领，慢慢站起来，他感到自己激荡的心境正一点一点平静下来。
他想在那里搜刮些什么东西，一些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可那里却如同干涸已久的月海，空无一物。
于是他意识到，随着弟弟的死去，自己终于连悲哀的情感也失去了。
看着近卫长从一瞬的失态恢复到铁一般的坚硬冷漠，仲天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你知道的，仲天，策划夺权，谋杀雅克雷夫，应该付出怎样的代价。”
多古居高临下地审视这位一贯从容优雅的上司，刚毅的面孔上少有地浮起冷笑。
这个表情非常不适合他，仲天想。
“你知道‘水晶宫’对于背叛者的惩罚吗？”多古的声音与他的语气一同飘渺起来。
“不……你不能……”
仲天俊美的面孔渐渐褪去血色，变得一片苍白。
＊＊＊
“我可以让你们离开。”
与前任相比，这座销金窟的新主人似乎没有那般唯利是图。
“——至少在接下来这段时间里，我不想和联合星域发生冲突。而且，你们多少也算是帮了我的忙。”
多古没有说谎。
虽然这位近卫长抓住机会扳倒了前负责人，但肃清仲天的残余势力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达成。
“你要什么条件？”在练白凤说话的同时，另外两位女特警警惕地用枪指着高大的男人。
“你该知道，我是你们唯一的自由机会，外面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介意用你们的血来铺垫自己的路。”
多古像机械一样站立着，对于眼前的威胁不屑一顾。他收回空洞的眼神，越过眼前高挑的女督查，看向空无一物之处。
“——为了彼此的安全，你们必须忘记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至少，在不容谈判这一点上，他和他的前任并没有什么不同。
＊＊＊
太空无垠。
如同来时一样，谷神星号飞船航行在纯黑领域，动力引擎在幽暗里发出萤火般的微光。
与四名联合星域特警一同归来的，是赫赫有名的“海王”——琳·艾斯提亚拉·穆月。
只是这位前海盗首领的精神似乎遭到了破坏，神情像废人一样呆滞，对于外界交流没有丝毫反应。
——“水晶宫”有的是办法毁掉一个人。
虽然她暂时透露不了更多情报，但是只要有她的生物信息，就有机会找到“特里同”的据地，这一趟绝不是无功而返。
尽管如此，谁也无法放轻松心情。
不知道究竟和新负责人达成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