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为了梅杳玉?
皇后倏而一笑眯着眼品茶,放下茶盏还轻笑几声,笑答:那是自然,自然是为了六殿下。太危险了,不是吗?
她若是不答,或者只是点头。菱妃都会信上几分,可这幅样子如此阴阳怪气的语调倒让菱妃瞬间怒火中烧。
种种猜疑此刻再不必避着,菱妃心中犹如火烧可面上不显,语气平常的问一句惊涛骇浪的话:你与杳玉有染?
皇后喉头滚动神色僵了一瞬,又笑起摇头好似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话。菱妃在后宫侵染多年了,她那一瞬间的变化自是看在眼里。
菱妃蹙眉,她本想着若真是两情相悦哪怕是二人枉顾人伦纲常,她也愿意为了杳玉拼一把。虽然还是不放心此人的心机也暂时放不下旧日恩怨,可那些都是后话了,主要是如今情形倒是应该合力而为。
但看皇后反应,恐怕一切并非如杳玉心中所想。她又问:为何接进杳玉?又为何转而去讨柳师的好?
皇后冷下脸,可眼眶有些红。倒不是委屈的,而是带些悲愤,她鼻梁上的肉都抽动了一下凛声说:菱妃,你能懂本宫的苦吗?是,你家父被贬官这么多年在后宫也没少受委屈可你有孩子啊!你有那么出息的梅!杳!玉!
本宫盼个孩子盼了多久了?可陛下呢?本宫做皇后十年!十年!她来月华宫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清。
后来本宫也看开了,不再盼望什么。只想活的舒服些,可毕竟啊是个不受宠的坤泽能翻出什么花儿来?你的好女儿乐意靠近本宫,本宫为何不能依靠她?
如今,梅杳玉地位岌岌可危菱妃,本宫自私些很难理解吗?
你这幅表情做什么?本宫心知你会笑话本宫,堂堂皇帝正妻要去谄媚一个妾室,哈哈可是柳师有用,本宫乐意用。梅杳玉不服?那就让她再起势,本宫心甘情愿委身于她。
这是菱妃第一次失礼,她骂了当朝皇后一句:贱人!而后起身便走,身后传来皇后歇斯底里的笑声,她又补上一句:疯子。
听了全尾,梅杳玉将脸埋在手掌中迟迟没有动静,菱妃叹口气到底还是摸了摸女儿的发顶,然后揽入怀中,轻声哄着:我儿自会有良人的。
梅杳玉依旧没言语,埋在手掌里的头摇一摇。不知是倔强,还是示意自己无事。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光已经照不进车内了。又不知过了多久,日光又自另一扇窗帘的缝隙中投进。梅杳玉终于闷声闷气的说一句:
娘,孩儿累了
皇宫城内算起来要操办三出喜事,册立太子大典、册立亲王礼、册立贵君礼。礼部的意见是,贵君礼可在后宫由皇后娘娘主持,太子同亲王可一齐册封,女帝允。
先是后宫柳师的册封典,后宫中自有其他侍君,只不过位份都不高也不会同后妃居住一处。柳师入宫后便是侍君中的翘楚,此处不必过多赘述。
之后便是早早定下的良辰吉日太子册立大典。梅杳玉身穿皇女朝服自霁月殿门前接旨,受印,领宝;三拜九叩之后双手奉印一步一步走向东宫,身前是朝中重臣手持礼杖高高举起为储君引路。
到东宫后再换上太子朝服,坐于东宫正殿。桌案上摆着大印册宝,东宫内的宫人跪拜口贺:太子殿下。持杖大臣此时不必跪,等着太子起身再为太子引路至金銮殿。
金銮殿前站着梅自南,他在等候。封亲王并没太子那般繁琐,因此早早在殿门口侯着。梅杳玉目不斜视,直直的走进金銮殿。龙椅上坐着的是女帝同皇后,她拜母皇母后之后,便是群臣拜储君。这时梅自南才入内,拜帝后。
礼部唱礼,通告天地国有储君,愿天地庇佑。国立储,大赦天下;因此平头百姓也都皆知国之储君梅杳玉。
礼成,梅杳玉同女帝讲,二皇姐的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