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她的意料,赵衍只静静拢着她,未再有什么动作,等那群飞鸟的聒噪渐渐远去了,才问道:你认识那个柳公子?
前几天知道她寻避子药,他本想等过了自己心里的这阵痒,再做个冷静的计较。今日在园子里一见,她顾盼生姿地与一个浪荡书生有说有笑,那灵动温润的神情像刻在了脑子里一般。
赵衍忙了一整天,略得了一点空闲,便迫不及待来问罪了。
只听妙仪道:在秦州城外似是有过见过一面,和三殿下一起
他当时提起过自己姓柳,至于叫什么王爷,他是府上什么人,怎么会在王府内宅?
赵衍听她说得坦荡,不似有什么隐瞒,又见她反问,看来果真不算识得,火气刹那间消了。
招蜂引蝶,岂是花的过错?
他是按理说这个柳辰鱼算是自己内弟,但现下也不想说得那么仔细,便道:他是什么人不打紧,反正以后也不会再叫你遇着他了。
假山另一边,响起急急的脚步声,松年敲着齐嬷嬷的门:王爷可是在这儿?
齐嬷嬷嗯嗯啊啊,往假山那儿指,松年抬脚要去,又被齐嬷嬷出声阻挠:别去!
妙仪的手抵上赵衍的胸口,轻推了推:王爷,正事要紧。
几句话的功夫,天色越发暗淡,更衬得她面如琼玉,眸若星辰。一句推拒的话,说得十分体贴。
赵衍低头将她的手一握,看见上面有片淡淡烧伤。她还是那样,一颗心,深起来摸不着底,浅起来幼如稚子:不过白面书生的一块风流帕子,也值得你这样。
他说完,觉出些醋味,描补道:他一日送出去十块,都不定有人看一眼。
于是越描越酸。
只听妙仪善解人意道:我单是觉得那绣活很好,柳公子怕也单是喜欢那小猫儿。
她的手被他握起来,却又像在他心上挠。
有些话,他想再问她一次,仓促间,又说不出口。只好在她下巴那里轻轻捏了一捏,敛起手上的有几分不舍:别再生出什么狡猾心思,将伤药抹了,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