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翎没有应答,狠狠一脚踢开了生锈的大铁门走了进去。
待扶翎走远,少年们才敢嘀咕:“梵哥,发生什么事了?谁惹翎哥生这么大的气?”
杜梵勾唇摇了摇头,没有理会他们。
扶翎走上楼打开了主卧的门,屋内浅色的卧床和暖色的窗帘与这座老宅极其格格不入。温暖的阳光从玻璃窗外洒向地面,映照在席地而坐的年轻女人的身上。微长的黑发在阳光下泛着亮丽的色泽,遮住了她白皙的侧脸。
听见老旧的木门打开的声音,女人缓缓抬起眼。或许是睡眠不足,她的眼下附着着一层浓浓的暗色,在白得透亮的肌肤上更为显眼。看到扶翎进屋,她低下眼,无言地拼着手中的拼图。
扶翎来到她的身边,随手拿起地上一块散落的拼图残片递给了她,她没有接,往另一头挪了挪身子,继续拼着另一边未完成的部分。扶翎轻声笑了笑又往女人的身边靠近了些。他再次将手中的拼图递到她的面前时,她终于理会他了。见她拿走了他手中那块拼图,扶翎满意地弯起了嘴角。
“你去哪儿了?”
浅柔的话语消散了扶翎心中最后一丝怒意,他发出了少有的温柔之声:“想我了?”
虽然知道她不会回答,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和她多说说话。如他所料,女人无视了他的话。
“如果我说我去找燕明轩了,你会不会生气?”
每当提及那个男人的名字,就是她反应最明显之时。扶翎不禁在内心嘲讽自己的愚蠢。
女人望着地上快要拼凑完成的拼图,微弱的声音从她的樱唇中飘出:“他还好吗?”
“好得很。”
果断的回答令女人抬起了微润的双眸,那双棕黑色的眼瞳模糊了眼前扶翎的身影,紧纠的眉间和湿润的眼眶无不透露出她的悲伤。
扶翎知道他不该这么对她说,他明白她期待的不是这句话。
燕明轩伤得不算严重,刀刃准确避开了他的要害,只需静养一月就可恢复。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眺望着窗外逐渐泛黄的绿叶,脑海里全是童蕊悲伤的样子。
那日他的血迹染上了童蕊的白裙,她的血液流进了他的血管,是她主动说出要为他输血。
“好点了吗?”
温柔的声音打断了燕明轩的回想,苏沁坐到他的床边,把买来的水果放在了柜子上。
自燕明轩住院以来,苏沁几乎日夜不离地照顾着他。
“一个人过来不怕吗?”
苏沁摇了摇头,甜美的笑容浮上了她那粉扑扑的面颊:“不能和你在一起才害怕。”
“……”
无意识将心中所想道出,苏沁的双颊骤然泛起了两圈难掩的红晕。
“燕明轩,我……”
“对不起。”
下定决心表白的心意还未说出口,就被无情地打断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哈哈,这是什么标准拒绝人的回答呀……”
即使强颜欢笑也止不住眼中泛起的泪水。苏沁想要擦去脸上的泪珠,燕明轩已先抬手将她的泪水轻轻拂去了。
童蕊站在燕明轩的病房外正想敲门,隔着小玻璃窗她隐约看见燕明轩吻上了苏沁。以她的视角来看,他像是吻上去了。她立刻离开了门边,墙壁的温度让她感到背后一阵冰冷。她凝望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腕上抽血的针口还有些隐隐作痛。
燕明轩的伤恢复得很快,入院两周之后他得到了出院许可。
出院这日,童蕊来到燕明轩的病房,无意间听见了他和宋北辰的对话。
“我不知道扶翎会对她做出什么事。”
“你后悔了?”
“我只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