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的是那个亲切的老头儿样?”
“没错,就是那个白眉白须,满脸皱纹,躬身驼背,拄着根拐杖,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帮人牵红线的月老。”
见女子越说越口无遮拦,信子慌忙打断了她的话:“不知仙子芳名?”
都说了我不是仙子。
“我……”
我的名字?为什么我会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桃桃。”
“嗯?”
“你的名字。”
怎么听都不是我的名字吧。要编也给我编个姓啊。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百家姓这么多,就不会挑一个?这个月老要不是骗子,要不就是个一点技术都没有的低级骗子。
“天庭上,你只要记住你是月下殿的仙子‘桃桃’就够了。”
刚才还说我不是仙子的,这会儿怎么就变成月下殿的仙子了。他刚说我是个死人,难不成是生前造化不错,升天成仙家了?
女子摇了摇头,止住了心中杂乱的思绪。
“我从这里跳下去会怎么样?”
见她的玉指直指被层层浮云托起的回廊下方,信子不可置信地瞪圆了双眼:“法力低微的仙子,是无法下界的。”
女子只是想一死了之,并不想回到地下那片人间地狱。即便现今浮云遮蔽,令她看不到人界的模样,不过她也知道那是一团黑雾弥漫的熔炉。
“你不是说我死了吗,为什么我的意识和记忆还这么清晰?而且我怎么可能会有法力?”
如今的她连厌世的心情都未曾遗忘。
月老瞥了一眼身旁的信子,这个机灵的男童识相地返回了殿中。
“阎王爷说你不适合待在地府,他见我殿中缺人,就把你送给我了。”
“什么!?”
女子仿佛吃了一个惊天雷。
“你们仙家……都是这么随便的吗?”
至此,月老不再理会她,只让她回到殿内随信子一同干起了活。
“桃仙子,大仙让您到内殿去。”
身后传来男童信子的声音。
在天庭的这两日,女子已经习惯信子和月老称呼她为“桃桃”。她对她生前的姓名一点兴趣都没有,遗忘对她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走入内殿,只见红色的房梁后站着一袭红白相间长衣的月下老人。月老皙长的食指着镜中映出的一男一女,指尖轻轻一划,一条红线从他的指尖横生而出,随后如同被吸附一般溶入了铜镜中央,荡起一环金色的波纹。
桃桃这两日没有机会进入月下殿的内殿,见到手持红线,在巨型铜镜前有条不紊地为祈愿者牵线的月老时她不禁诧异,原来月下老儿有在认真工作啊。
察觉到身后之人的气息,月老停下了画线的手。
“把祈愿者的名字记下。”
说着,一本红色封皮的古线装从月老的袖口里腾空飞出,落到了桃桃的手中。桃桃抱着厚重的古线装坐到桌案前,她依照月老的吩咐将许愿者的姓名一一写下。
“何人在祈愿?”
“楚晗曦。”
“心念何人?”
“齐旻乐。”
桃桃不急不慢地回答着月老,执笔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我想起来了,刚才有一个叫齐旻乐的男子心念的正是这个名为楚晗曦的女子。”
这不就是所谓的两情相悦吗。
桃桃望向月老,发现他并未抬手为他们勾勒红线,她止不住问道:“不给他们牵线吗?”
“我两年前就给他们牵好了。”
桃桃顺着月老指尖所指的方向看去,铜镜内一条红绳编织的同心结就快成型。
看来,他们的恋情距离修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