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阳台。
他们的房子在21层,阳台上只有一片及腰的透明玻璃和一根围栏,可以将整个市中心的江景饱览无遗。而翟洋这个重度恐高患者连眼睛根本都不敢往下瞟,只能直直地望着衡彦书那张白皙精致的贵气脸庞。
“生下来吧,只要是你生的,我就愿意养。”
“彦书你是不是...”翟洋刚要反驳,可话说到一半便被生生打断了。
“我喜欢你。”
衡彦书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发炮弹炸在翟洋的耳畔。心脏剧烈的收缩,喷射的血液却似在那一瞬间凝固,耳边只剩下振聋发聩般的嗡嗡响声,经久不息地环绕着。
翟洋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声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了。”
一阵风卷起衡彦书细软的褐色卷发,在春日暖阳下反射出奇异的色彩,浅黄色的眸子被根根分明的纤长睫毛投下的阴影遮盖的严严实实,却挡不住眼底深入骨血般的浓厚情愫,坚定却柔软,快要把翟洋浸入其中,融化成一团泡沫。
透过那双眼睛,翟洋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
有个男生总是会在自己周五值日那天特意留下来帮忙,会每天中午故意多打一份菜坐在自己的对面,会在夏天偷偷在后面给自己扇风,会在体育课上1000米考核的跑道上拖着自己跑完全程,会在去外地春游实践的时候背着发烧的自己爬了十几里的山路找诊所,也会为了和自己上同一所学校偷偷改掉自己的一本志愿...
这个男生很闪耀,他就像一盏灯,无论在哪里都会被所有人注意到,可是他却把所有的光都照在了平凡又懦弱的自己身上。
钱可以还清,可自己欠衡彦书的又何止是钱?
踌躇不定的思绪错乱成一团乱麻,翟洋别开脸,不敢再看衡彦书的双眼。他明明是应该拒绝的,可是竟连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你现在是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会丢下你不管,更不会让你去做伤害自己的事。”衡彦书俯下高大的身子,抵住翟洋的额头,“小洋,把你和孩子都交给我吧。”
眼看着男人沉着俊朗的脸庞不断在眼前放大,翟洋就像被点了穴似的,僵在原地不得动弹。
高挺的鼻尖轻轻擦过脸庞,下唇被卷挟进两瓣柔软之间轻咬、吮吸,湿滑的舌头像是施了魔法般卷走了翟洋的呼吸,只剩下两段近乎同步的狂热心跳。
“唔...嗯...”阳光照在翟洋的后颈,一颗微小的黑痣在衣领下若隐若现。他双眼紧闭,睫毛微颤,鼻翼间甚至渗出了过度紧张带来的汗珠。男人的吻缱绻绵密,像是一朵巨大的棉花糖,甜美的触觉在唇齿间流连,点点滴滴都在诉说着无与伦比的钟情。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翟洋终是沦陷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有什么是美好的,恐怕只有衡彦书了吧。
他鬼使神差地扬起脸,青涩又认真地伸出舌头,回应起那份漫长岁月中无微不至的温柔。揪住衣角的手渐渐放松抬起,珍重地捧住了男人的脸,像是在许诺着对方什么。
霎时间,衡彦书的大脑一片空白,随之而来激动欣喜就像是骤然爆发的火山,在他的胸膛正中心喷涌出沸腾的火红熔浆,借着强大的冲击力急窜于四肢百骸,眼角都被炽热的温度烫的发红、落泪。
他等待这一刻依旧太久了,久到自己都忘了应该如何应对。
满腹的心机,周密的筹划,深远的谋算通通被这个滚烫的吻烧了个精光,只剩下对翟洋的喜欢。
两人间的温度骤然升高,衡彦书的鼻息越来越粗重,如同水沸腾时冒出的水蒸气,快要把翟洋灼伤。
一双手抓住翟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