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那巨船没有升起任何风帆,而且也不靠划桨,非但不笨拙难行,反而船行如风,根本追不上,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上,真是活生生的见了鬼了。
牧仲陵沉吟片刻,摇头道:的确是相当诡异啊。虽然之前我未曾听闻这化外之国, 但是既然万里来朝,按理还是应该接见,探听一些虚实也好啊,陛下为什么没有留下那姑射使者呢?
曹文海却道: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不见。
牧仲陵奇怪的问:为何不见?
曹文海笑道:那巨船之庞大,航速之迅捷,远超我等平生所见,钱塘水军的那些轻舟小船简直不堪一击,仅靠冲撞便可横行江海之上,很可能船上还藏着其他什么厉害的东西,万一他们要有歹意怎么办?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还是不见为好。不过,陛下可能有陛下的打算,我也不能妄加揣测,擅度圣意,反正最近传来消息,不知怎么回事,说陛下应允了那玲珑公主前来临安觐见,好像就是在这几日。
牧仲陵叹气道:没想到牧某在襄阳被困五年,犹如井底之蛙,天下大事竟然都是一无所知。
还有呢,本期科举正好在这几日也要开试,据说陛下今年特别恩准文武双科取士,惹得天下读书人和豪杰壮士云集赴考,现在临安城内早已挤满了应试考生,热闹得很。 曹文海口沫横飞,连珠炮似的说个没完。
听说我们夏口制置使的衙内也去赴考了,不知道能不能金榜题名,以后当个尚书丞相之类的大官,光宗耀祖。 左边的船工插话道。
我呸。
右边的船工不屑的吐了一口口水,骂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他制置使有衙内吗?现在哪个尚书哪个丞相没有衙内啊?怎么可能轮到他?
左边的船工恍然大悟,用力一拍脑门,骂道:他娘的,看看我这猪脑子,笨得要死,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制置使的衙内当然是做制置使了。
曹文海及右边的船工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划桨,一边讲些光怪陆离的奇闻轶事,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这时,舱门吱的打开,就见吕柔奴换了一身青色衣裙,探头一望,柔声唤道:师父,你进来一下。
她刚刚梳洗完毕,一头如瀑青丝披在肩上,简简单单的系了条红色的丝带,身上也换上了一袭新衣,浑身上下容光焕发,美艳绝伦,江风拂过,裙袂微微翻飞,恰如凌波仙子一般。
曹文海及两个船工虽然惊为天人,却也不敢多看一眼,赶紧埋头划船。
牧仲陵拱手道:贵驿辛苦了。
曹文海笑道:都虞候尽管关舱休息,我等三人自会轮流操舟,到用膳时间我自会来请,绝不会出什么差错。
牧仲陵道声有劳,便转身进了客舱,吕柔奴轻轻掩上舱门,薄嗔道:师父,你一身又酸又臭,赶快去梳洗一下,新衣已经放在里面了,你把脏衣搁在一处,我等下自会清洗干净,江上风大,很快便会吹干,明日也好再换。
牧仲陵睁大双眼,吃惊的道:柔奴,你要为我洗衣?
要知道吕柔奴贵为制置使千金,虽然平素吕文焕也算节俭之人,府里伺候的奴婢下人也不多,但是洗衣做饭等粗活还是有人伺候的井井有条,虽说不上锦衣玉食,也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此时吕柔奴竟然说要为牧仲陵清洗脏衣,他自然颇为惊讶。
吕柔奴双颊立时红云一片,凶巴巴地道:还不快去?不想让我洗就算了,你自己洗好了,我还从没给人洗过呢。
牧仲陵心里大悦,忙不迭地说:愿意,愿意,我这就去换洗。转身望见窄小的浴室,又回头道:柔奴,你不到外面去等我?
吕柔奴只觉耳朵根子都开始发烫了,为求掩饰,只得狠声道:外面只有三个男人,我孤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