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跪下叩首,视线中只能望见容雅靴尖,低声道:请主子吩咐。
婢女将茶盏轻轻放回桌面,敛身退下,惊刃依旧跪在地上,身后站着两名暗卫,被严密地注视着一举一动。
容雅弯下身子,抬起一丝眼皮,打量起面前这个暗卫来。
她低垂着头,漆黑衣物密不透风、严严实实地遮住每寸肌肤,愈发衬得面色苍白,肩胛单薄,瘦弱且不堪一击。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小暗卫,竟能在毒阁重重保护下,不仅完美刺杀了秦侯女儿,甚至还在天罗地网中全身而退。
正如门主所说那般,
不可留。
容雅以手支颐,淡声道:你当时是如何杀了秦郡主的?
惊刃愣了片刻,答道:禀主子,属下曾混入秦府之中,假扮郡主侍卫,伺机而动。
容雅皱了皱眉,心中不悦:秦侯生性警惕,你又是如何瞒天过海的?
惊刃答道:属下应召时,曾让毒阁在手臂中种下蛊虫,以此获取信任;而刺杀成功逃亡后,便将蛊虫剜出了。
说着,她将衣袖挽起,露出一小截手臂,但因蛊毒滞留过久,这段骨头是黑的。
容雅颔首,
她道:好,很好。
容雅直起身,行到惊刃身前,忽地用手掐住了下颌,迫使她抬起头。
指尖生生嵌入肉中,惊刃头一次觉得有些疼,紧抿着唇,眼中涌出些水雾。
惊刃,我要你假扮秦家护卫,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刺杀容夏之事。
容雅掐着她,声音依旧淡薄冷漠,好似说着件不打紧的小事,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容家暗卫。
惊刃身子一颤,浅色眼瞳猛地睁大,将下唇咬出血丝,面色愈发苍白。
将容夏之死栽赃毒府之后,我要你立刻自刎,不留下一丝证据。
容雅看着她,手中力道渐渐收紧,勒出道道红痕,听见了吗?
惊刃没有回答。
那双浅色眼瞳看着她,里面的光泽慢慢地、慢慢地黯下来,沉为一潭枯竭的死水,大火焚烧后的荒原尘沙。
是。她的声音微不可闻,属下定当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期许。
容雅沉默了半晌,似乎在忖度她是否可信,一摆手便有暗卫上前,拽开了惊刃衣领。
惊刃默不作声,毫不反抗,反而是容雅看着她锁骨下那一道愈合伤口,动作微滞。
禀主子,属下知晓自己功力不足,故而在行刺天下第一前,便自行将家纹剜去了。
惊刃低着头,声音很轻:请主子放心。
容雅这次沉默的更久,半晌之后,才说了一句:你倒是忠心。
。
拍卖一件件进行,很快便到了那杆传说中的古剑。
两人捧着剑匣上台,将漆墨盒盖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一杆长剑躺在丝绸中,刀鞘通体漆黑,以金玉打了细密纹路,中心处刻着万籁二字。
哪怕尚未出鞘,都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阵阵杀意,磅礴浩荡,瞬息夺去了场中所有目光。
诸位,这便是永绥一脉的传世名
主持正准备介绍,场边已然跳下了一个人,硬生生截停他的话端。
秦侯站在擂台之中,双手背在身后,抬头望了圈周围,口出狂言道:诸位,这万籁剑本侯要定了!
诸位若是不怕死的话,他似笑非笑,肆意张狂,大可以下来打一场!
寻常武拍先来的都是些小兵小卒,主持也没想到秦侯身为阁主,竟然这么快便亲自下场。
他吓得六神无主,话都说不清:啊这有,有哪位愿意挑战,秦、牵机毒阁的?
话音刚落,场边又跃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