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象牙白衣,威風凜凜,赫然是容家家主。
主持人都傻了。
這家主一個兩個的都在想什麼啊?剛剛開拍就衝下來兩位大人物,這可怎麼辦?!
容邙長劍出鞘,鋒寒直直挑向秦侯門面,一字一句,嘶啞道:我不為奪劍而來。
秦侯,容家與你無冤無仇,你卻命人殺了我嫡子,他字字泣血,詰問道,究竟是何居心?!
秦侯微一皺眉,反駁道:你在說什麼?
休要狡辯!容邙聲嘶力竭,昨日容夏被匕首捅入心肺,毒發身亡,還能是誰幹的?
秦侯莫名其妙:天下使毒之人何其之多,照家主這麼說,所有死於毒之人都是我家所為了?
容邙只厲聲呵斥他狡辯,緊握着刀柄,而秦侯也攢了數枚毒針,場上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走向與柳染堤預測的無差一二,甚至更為順利。
她躲在廂房中,悠哉地搖着扇子,饒有興緻地看着一場門派撕咬的好戲,心中還有些納悶驚刃怎麼還沒回。
誰料,陡生變故。
鑄劍大會舉辦者,劍庄莊主匆匆趕來,及時插在兩人之中,制止了即將發生的爭鬥。
二位莫急,莫急,莊主朗聲說著,轉頭望向容家,我們已經抓到了殺害容少爺那名暗衛,這就押上來審問。
浮天居門主此刻也走上前,身後跟着神色冷淡的容雅,擂台場上瞬息便多出好幾人。
柳染堤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捏着手中的瓷杯,緊盯着場中情況。
只見莊主一揮手,兩名暗衛押着個人,她渾身血肉模糊,被架在刑架中,慢慢地走上擂台。
血污遮掩了容貌,唯有一雙淺色眼瞳剔透流轉,好似矇著灰的琥珀。
啪一聲輕響,茶盞被摔得粉碎。
戲演就要演全套,劍庄依照容雅吩咐給她上了刑,此刻驚刃身上幾乎沒幾塊完好的地方,被人用力一推,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跪倒在石階之上。
我們在她身上搜到了容少爺帶血的衣袂,莊主解釋道,但這暗衛嘴硬的很,怎麼也審不出主使。
容雅將手放在容家家主肩上,輕輕壓了壓,示意父親退下,轉而望向秦侯,聲音淡淡:聽聞毒閣有一味毒藥,名曰千言。
秦侯嗤笑,倒也沒否認:此毒能使人瘙癢萬分,疼入骨髓,用於逼供再合適不過,你是想讓我用在這暗衛身上?
容雅輕聲道:家父也是心急才對您出口不敬,只要這暗衛說出主使,浮天居願意賠禮道謝,將葯樓敞開供您挑選。
她用得是浮天居,而非容家,浮天居門主也默許着沒反駁,讓秦侯有些心動。
浮天居乃百年傳承世家,秦侯恰好煉毒缺了幾樣藥材,倘若趁着這機會,說不定就能補齊。
這樣想着,他痛快點了頭,當即有下人上前,掐着驚刃咽喉,迫使她咽下一枚藥丸。
傷口一陣陣往外涌着血,黑衣被盡數洇透,黏連在身上。驚刃蜷縮在地上,藥效慢慢發揮着作用,胸膛中像是扎入了千片刀刃,劇痛攀上脊骨,像是要將每一片血肉,每一根筋骨,都盡數剝離身體。
她閉着眼睛,長睫被血墜的彎垂,喉中溢滿腥甜,哆哆嗦嗦地,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
主主子
驚刃仰起頭,望向卻是秦侯方向,淺色眼瞳倒映着他的衣袂,還未曾說什麼,便已道盡萬語千言。
全場嘩然,無數門派世家跟着她的目光望過去,秦侯一時成了眾矢之的,不可置信地後退了半步。
眾人議論紛紛,已有幾人高聲斥責秦侯作為,他恍然回神,這才意識到自己根本不必心虛。
秦侯快步上前,一把掐住驚刃手腕,捏着她微弱的脈搏,迫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