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苏莫尔在一旁欲言又止了半晌,愣是没寻得机会打断他的话。这会他瞄到苏莫尔身后的我反而一噎,粗掌捋了捋脑袋上乱蓬蓬的棕发,恭敬地对我施礼打招呼,那僵硬的样子显是还没能熟悉得了汉礼。
我哂笑欠身,回了一礼,脑中则是一飘,想的是他方才一语带过的中原饥荒,当是陕宁府的蝗旱之灾了,都已波及到这里了么?
别说废话了。该办的都办好了?终于插进话的苏莫尔翻眼瞅着齐亚斯的一番作态,怒其不争四个字恨不能写在脸上,蒙吉叫你过来的?野小子人呢?我还有事交代他。
哦,咳。那什么驼队都在外面准备好了,弟兄们也都吃饱喝足,马上可以启程。齐亚斯板正神色,用胡汉杂语道:刚有个小乞丐找过来,蒙吉正在门口跟他说话。
事不宜迟,走吧。苏莫尔点头听罢,不再多作耽搁,三人便阔步来到客栈外。
驼队还是来时那般长,只是驮着的各种货物悉数换成了整箱的金银。时至夜半,悍匪们分置队伍两侧尽皆举着火把,照亮了整条街巷。本也是早早做了回程的准备,因此眼下虽急却也不乱,他们压低语声,各尽其责,做着最后的清点。苏莫尔查检一遍,见无缺漏,便下令朝西城门出发。
齐亚斯在前领队,蒙吉送走乞儿后随我二人跟在队末,期间便禀报起刚得的消息,听闻其中一条后我们纷纷大吃一惊。
你说画剑堂堂口被人一锅端了?苏莫尔吃惊过后拧眉一默,似在思忖。
嗯嗯。就披着二当家你那旧棉袄的小孩说的。
蒙吉连连点头,因怕错漏细节影响苏莫尔分析局势,遂将这则讯息又细讲了一遍,说是天擦黑的时候,来了一波人,那么高的院墙直接飞了进去,紧接着传出喊杀声,但持续的不久。不大会来了很多马车候在外面,等大门打开后,又杀又跑地乱了一阵,那些闯进去的人就开始往外搬东西,一箱箱的抬上马车,估摸是金银瓷器之类的,因为半途有个花瓶不小心碎了一地,之后也有用胡语哭喊的男女被强压上车,大概是些奴隶。人都走净后,那孩子又躲了会,见再没人出来就赶紧来找我了。
衣貌特征,人数几何可看清了?
这事委实出乎意外,我忙问了句,想从中推测出是谁洗劫了中原武林大派的分堂。
据说那些人来时也不点灯举火且无一人说话,当时天色暗,只能看清个模糊身形,比较不同的便是所有人都比较纤瘦,个头不高。开门后,点的火把也不多,又吵闹,影影绰绰地看见那些人都是蒙面穿黑的,瞧不出特别来。
蒙吉苦恼地挠头叹气,我也仔细问过几遍。那孩子躲在石狮子和台阶的夹角阴影里偷看,因怕被人发现,不敢频繁冒头,且还不识数,所以人数不详。但清扫一个那般大的堂口,总归不能少于二十人吧
想那堂口里的戒备状态,我撇撇嘴,暗道还真未必不能,忽而又心下一动,唔,身影纤瘦,个头不高
我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还没等琢磨出个所以然,就听苏莫尔道:这些人趁火打劫的时机掐得未免也太准了,好像一早算准了那时堂口空虚无备。
我见他模样似是思量出点头绪,当即问道:按时辰推算确与赵海被抓是前后脚的事,你想到是何人所为了?
有些怀疑,但无佐证,不好说他面上犹有困惑,像是有些关窍未能想通。
正说着驼队已达城门前,停缓一阵后城门便自开启。飞沙镇的城门入夜后是不应随意开启的,但这边陲之地久无战事,守将虚应事故,只要钱银到位就很乐意与人方便。
我暂捺下追问的心思,与苏蒙二人目送驼队陆陆续续地驾离城门,齐亚斯趁隙牵着骆驼走到队尾与苏莫尔作别,平直的言语中透露出不舍之意,二当家你这次去中原还与上次一般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