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音便躺在了她腿上。她也不说话,一只手静静翻阅书籍,另一只手顺着弥音的长发,偶尔揉捏一下那小巧的耳朵,就像爱抚小动物一般。弥音倚靠着这冬日里唯一的温暖,内心满盈。
第二天一大早,季宅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戚风小心翼翼地敲了门,没有听到回应,便壮着胆子又敲了敲。听见一声慵懒的嗯声,她这才推门而入,寒冷的北风呼啦吹进屋里,正对着门的屏风都差点被吹倒,她匆忙把门关上。
“怎么了?”季曜空的声音还带着些鼻音,弥音也醒了。
戚风的脸红了红,又正色道,“小姐,外头一大早就来了个脸生的官爷,说有事找您,白露跟他说您还未起,他便说自己等着您醒便好。因为不认得他,白露便未来打扰,眼看着快巳时了,那人茶已喝了三盏,脸上却无焦急之色,奴婢看着不对,又想着您平日应当早起了才是,这才来找您。”
季曜空吸了吸鼻子,怎么感觉自己感冒了。
弥音感觉到了季曜空的声音变化,软声问她,“还好吗?要不一会喝些姜汤?”他担心道,反思昨夜是不是因她只着了中衣坐着看书的缘故。
季曜空点头,“还有,再给我端碗热茶来吧,不要放茶叶。”
有病没病,多喝热水。
喝过了东西后,戚风为季曜空梳了头发,因外面实在太冷,她也说不出什么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俏皮话了。在戚风执拗的服侍下,她在贴身的棉衫外加了件月白色的厚夹袄,领口有一圈暖和的狐狸毛,下身也被加围了一条内衬了好几层的长裙,虽然穿的不算少,却因为她身材的缘故未显臃肿,反而有些丰腴滋味,毕竟她身高不矮,也穿不出什么可爱味道。
几个人走进前堂时,似是知道有人进来,那不速之客早站了起来。
“季小姐,今日多有叨扰,请见谅。”声音清朗悦耳,说话倒很客气。
只不过他虽低着头行鞠礼,却只有脖子弯了下来,身体可未见多躬谨。
这人有点意思,季曜空扯了扯嘴角。
男人饶是低着头,那也高季曜空很多,一身苍灰色的轻装劲衫覆盖着他挺拔匀称的身躯,那双抱拳的手在虎口持剑处有明显的茧。
“请问您是?”季曜空也很礼貌,微一福礼,坐到了主位上,她并没有解释自己晚来的原因,也未因迟到道歉。一个男人没有投名帖就擅自到单身女性的宅邸,想来他也不是什么礼数周全之人。
“陆某名寒烟,为苍龙军副将,居正三品武官,见过季小姐。”他语气平淡毫无波澜,从嘴里出来的尊贵官位仿佛只是一个城门口站大街的。
季曜空端着茶盏的手未停,浅啜一口,脑子里光速运转。苍龙王朝的军队统称为苍龙军,其中又以地位高低分一至五营,一营便是地位最高,战功显赫的那一支。听这高高在上的品阶,应当是一营的副将了?
季曜空以前刷过苍龙军的支线,知道他们的地位都是凭借在战场上的拼搏厮杀累起来的,与朝廷内的文官不可类比。只不过有功成名就之将,也有黄沙埋骨之兵罢了。
但是,这陆寒烟身为一营副将,今日为何纡尊降贵,又独身一人来她平民的这一亩三分地看她脸色呢。
“陆大人贵安,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季曜空听见了自己话语里的轻微鼻音,这是感冒的前兆啊。她随意抬起眸子,眼前那副将倒是吸引了她的注意。
他长相飒然周正,额前的碎发掩盖不住剑眉星目,虽不像弥音和银潇那般可以称为美貌,但他确是实打实的英俊潇洒,战马上晒出的蜜色肌肤,明亮的双眼闪着自信而卓然的光,嘴唇微薄,显得性感无匹,加之身材颀长匀称,整个人竟像天神一般完美绝纶。
陆寒烟明显感觉到了那女子停留在